寒风吹拂落叶,鹅卵石路上走起来漱漱作响,整个王宫宽阔庞大的建筑内闪烁着若隐若现的橘色烛火。
奥菲莉亚与玛丽混在稠密的人群中进入宫苑。
南翼和北翼和主楼在阁楼那一层也是通的,二人干脆同路从更近的南苑入口上楼去。
路途中所有走廊,大厅内通道里,人可以得见之处皆有各处赶来的杂役或搬着东西,或在赶路行走。
虽然宴会在主楼的觐见大厅举办,但南翼的大厅也要承担几场宴会,这里的架势已经十足。
顺着仆人楼梯往上走,到了顶层的阁楼,众人都放缓步伐,静悄悄地走到女看守那里排队拿了房门钥匙。
她与玛丽住在阁楼一北一南对角的两处隔间里。
奥菲莉亚独自去背着东西去她的住址,一打开屋内窄的只能放下一张铺着羊毛褥子的单人床和一只柜子。
进屋把东西收拾好,伸手摸了摸床榻,能从多人间搬到单人间,在外人看来已经是很不错了,但实际上条件还是简陋,床板硬的跟石头一样,这会儿也不可能找到草席垫一垫。
不一会,外面有人敲门。
“是我,来找你说说话,你没带灯油吧?”
奥菲莉亚听出来是玛丽。
“进来吧。”
玛丽推开门走进来,把她随身携带的灯油倒了一半进门口柜子上的旧灯盏里面,用火绒点燃了灯芯,随后走过来坐在她床边。
看奥菲莉亚皱着眉头收拾东西,从一块帘子上抖下来很多灰尘,玛丽说道:
“我们这些管灯的,待遇已经不错了,还能跟那些女仆一个待遇,隔壁那几个管器皿的连单人间都住不上。”
“我知道。”奥菲莉亚回过头,冲着玛丽笑了一下。
玛丽坐在旁边,抬眼就能看见奥菲莉亚稍微吃胖了一点的脸颊,比起前段时候刚被抓去南苑的时候,她的气色好多了,黑发碧眼衬得整张脸都像一张洁白的画布。
奥菲莉亚个子不矮,腰身短而四肢长,裙子虽然勒的不紧,但看着十分苗条。
玛丽在心里评估了一下,看头脑,奥菲莉亚不是个蠢人,看资质,粗布麻衣尚且有姿色,以后要是稍微运气好点,肯定是有前途的。
看她身上那股劲儿,像是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这场觐见宴会过后,如果我们俩的管事能有其中一个被选中去给伊丽莎白公主做管事,我劝你不要太冒险,别给公主她们做马前卒。
要是想翻身,把家里人都从苦地方拉出来,不如选帕奇子爵夫人,想办法去她身边。
她这个人出了名的心软,没什么恶毒的心思,又给陛下生了个小儿子,虽然不合法,但再怎么说也有几分情面。”
奥菲莉亚听了玛丽的话,扭过头来,她能感觉到玛丽说这话的意思。
可玛丽是王室农庄出身,又不是罪官家眷,莫不是也有什么家人在某处吃苦?
玛丽说的倒是没有错,这个帕奇子爵夫人未来确实善终,但她这几年的日子也不太平。
“多谢你提醒,只不过现在纳尔斯夫人似乎机会更大。”奥菲莉亚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