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看着他空荡荡的脖子,就给他戴上了一条围巾,“别冷着。”
如今已是11月底。
……
出门后,弗里德里希先是自己走了一段,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他看到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看车牌是柏林的。
还没等他走过去,车门就自动打开了,一个陌生人走下来,用那种尊敬的眼神看着他,好像在看着一个做出重大贡献的元勋,但弗里德里希根本不看对方的眼睛,对方眼里的荣誉在他这里其实是负担,那快让他精神崩溃了。
他没有确定对方的身份就直接上了车,或许他也不在意对方到底是不是柏林那边派来的,哪怕对方是伪造的,真实目的是杀了他,他也觉得自己赎罪了:F。G害死了很多人,它的发明者也因此而死,上帝会因此原谅他的。
他坐在车后座,看着车辆驶上高速。期间,他因为最近缺乏睡眠而小憩了一会儿,但没眯多久就会惊醒,这样反反复复了不知多少次,终于到柏林了。
车子停在贝尔维尤宫的停车坪,这里是德国总统的办公处,平时只有高官或将领会到这儿来,弗里德里希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这里。
他到得晚,向全国转播的庆功宴和授勋礼已经结束了,这倒是好事,意味着他不用和官员们打照面了,也不用想办法熬过漫长的授勋礼了,他只要简单地领个徽章,然后就可以走了。
抱着完成任务的心理,弗里德里希在专人的带领下快步往里走,也没有多余的心思观察走廊上挂着的价值连城的油画和造型古典的浮雕,径直往里走,直到带路者停下脚步,对他说:“到了。您要喝点什么,或者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吗?”
他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在和他说话:“不用了。谢谢。”
“不客气。”带路的侍者妥帖地说,“您可能需要等一会儿,总统先生他们马上来见您。”
他在待客厅坐了几分钟,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听起来不是一个人,至少有两个人在往这儿走。
总统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和电视上一个样。他旁边还有一个人,正是联邦上将浮士德。
“您好。”弗里德里希说,“总统先生,浮士德先生。”
“您好,”总统马上说,“您比我想象的年轻多了,而且不慕名利,但是议会一致认为应该授予您应得的功勋。”
浮士德没说话,只盯着弗里德里希看,没有泄露出什么情绪。过了一会儿,他才说:“睡眠不太好吗?”
弗里德里希胡乱点了点头,不再去看对方的眼睛。
总统对着弗里德里希说了很多F。G的辉煌战绩,他们的军队因为F。G在沼泽战里大获全胜,这都得归功于弗里德里希,弗里德里希不知怎么回答,就说:“谢谢您。”
总统亲自将联邦十字勋章挂上了他的脖子,还说:“我们还要拍一张照片,请放心,这张照片不会外传的,只是秘密封存着。”
弗里德里希只好站了起来,他有点累,突然站起身还踉跄了一下,有人就扶了他一把,他对浮士德说:“谢谢。”
浮士德看着他的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也回了句:“不客气。”
拍照时,三个人站在一起,弗里德里希作为主角,自然是站在中间,左边是浮士德,右边是总统,摄影师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镜头,确保一次性就拍好。
这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拍照会顺利进行,都露出了笑容——或灿烂得过分,如总统,或得体而冷淡,如浮士德,或僵硬而勉强,如弗里德里希。
但意外突然到来了,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红色的警示灯闪烁起来,有人不请自来了。
那是谁都没想到的情况,警卫呢?为什么不拦住他们?
但当不速之客显露出真容的时候,就知道拦不住他们不是警卫的错了。
“晚上好,浮士德,还有德国的总统先生。”一个陌生青年打了个招呼,身后是另外五个神态各异的人,总体都很年轻。
弗里德里希不认识他们,但浮士德明显认识,他立刻收敛了笑容,说:“凡尔纳,你有何贵干?”
弗里德里希的头脑还混乱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一声“凡尔纳”在他脑子里回荡了好久,他才想起那个对应的人:
儒勒·凡尔纳,异能名【神秘岛】。在这个敏·感的战争时期,对方突然闯进贝尔维尤宫只有一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