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珠走后,白莫忧压低声音,对左明与右文道:“在这里说吗?”
左明去看右文,右文脸色有些沉:“请。”
一辆宽敞的马车驶向效外,白莫忧与世子殿下的两位总护坐在其中。
白莫忧自然是单独坐一侧,面对着左明与右文。
“我能先问一下,白姑娘是怎么看出来的?”
白莫忧:“在看到二位今日也整整齐齐地出现在小酒馆时,我就知道了。”
那一刻她想,她果然猜得没错,二人的那番话就是特意说给玄珠听的。之后,他们忍不住叫住了她,把话题把玄珠与世子身上引,白莫忧就更能肯定了。
白莫忧虽只给出了一个理由,但其实她还有好多的考量没说。
比如,这两位世子随从一向做事规矩周全,跟她白府的奴仆完全不同,算是让她见识到了真正的权贵之家是如何管理仆众的。
但那日玄珠听到的内容,说明他二人在背后嚼了主人家的私事。这种事,在她白家也只有低等级的奴仆干得出来。
再比如,就是这事也太巧合了。
怎么就让玄珠听到了,属实是她打瞌睡就有人给她递上了枕头。
白莫忧只说她该说的:“我会去做你们想要我去做的,或者说是煜王爷想要我去做的事。请放心,我对王爷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感兴趣。”
她不感兴趣,是因为她知道。
与沈金元在后宅之中的一来一回间,让她学到了不少。
后宅之争就是朝堂之争,都是为了权与利、安与危,没有什么高下与分别。
这话不是十九岁的白莫忧能琢磨出来的,是大务朝出的那位女帝,在晚年离世前的一年,专门写给天下女子的书上说的。
白莫忧还记得初次看到里面的一些观点时的震惊与不解,如今经了事,她才真正理解其意。
煜王还能为了什么,不过是权力与安危罢了。
不过近几年,这本书虽没在明面上被判为禁书,但书局里已经看不到了。好在白莫忧有一本,后面她感觉到风头的不对劲,以防万一她又手抄了一份。
毕竟皇家把女帝的牌位送进了太庙,享万代子孙的跪拜与祭奠,那朝廷就不可能把毁书的行为放在明面上来进行。
可这种销毁,正说明女帝在这本书上所说的,都是对的。
这种从后宅实践出来的经验,以及阅读带来的见识,自然让白莫忧从一开始就本能地觉出了不对劲。
她接着说:“这事还是有一定危险的,我提个条件不过分吧。毕竟白烈阳可是从困局中都能杀出活路来的,你们这次若是摁不死他,我会很危险的。”
一个小小的柳西镇竟然藏龙卧虎,出了一个白烈阳不行,一介女子竟让右文生出了与高手过招的感觉。
左明的感概不比右文少,他的着重点在于白莫忧对白烈阳的狠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