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在让黑球认她为主!还在黑球面前郑重介绍她。
“我的妻”这几个字,她虽听褚随安不止一次说过,但远不及此刻来得震撼。仿佛在这一场不真实的婚姻里,有了一丝真实的错觉。
她,就是褚随安的妻。
谢休宁心中一时五味杂陈的,只觉得手中的茶盏也变得沉重无比。
黑球像是听懂了褚随安的话,阔步朝谢休宁走来,然后伏低前身,低下头,邀请着谢休宁同褚随安一样,抚摸它的头。
谢休宁放下茶盏,缓缓蹲下,伸手轻轻落在黑球头上。
黑球温顺地在她掌心里蹭了蹭,代表着向她彻底臣服。
这原本是一件好事,至少在行动时,黑球将不会成为她最大的障碍。可这一刻,谢休宁却是怎么也开心不出来,就好像……偷了不该偷的东西。
许是她的祈祷真的起了作用,当日下午,褚随安便因衙门有事,带着卫甲他们匆匆离开。
谢休宁站在窗前,手里握着褚随安的手模,望着远方辽阔的苍穹,一动不动。
步月不解道:“掌令史,咱们还不行动吗?”
“再等等。”
如今,她手握中馈,定国公府皆听她号令,任由她来去自由,她已下令将栖云斋里的人全部支了出去,此刻的的栖云斋,只剩她和步月。
“等什么?”
“……等天黑。”
就当是最后的告别。
*
夜幕四合时,栖云斋里静悄悄一片。
谢休宁带着步月,堂而皇之地来到书房前。
推开房门,黑球见是谢休宁,主动走过来亲昵地蹭着她的腿。
“笨蛋,我可是来偷东西的,你还真是听你主子的话啊!”
谢休宁蹲下来,从步月手里接过兔子肉,送到黑球嘴里。
黑球满意地享受着美味的兔肉,只是吃着吃着,忽然向一旁倒了下去。
谢休宁摸了摸黑球的脑袋,轻声道:“对不起啦,你就好好睡一觉吧。”
放倒黑球后,谢休宁径直走向那副尸毗王壁画,伸手摁住壁画上的匕首,机关同上回一样四下弹开,露出墨家机关掌纹锁。
终于……等到了这日。
谢休宁长吁了一口气,将褚随安的掌模缓缓推进掌纹锁中。
只听几声“咔嚓咔嚓”,沉重的玄铁门缓缓向两边开启,露出黑黝黝的暗室。
谢休宁吹燃火折子,回头对步月道:“你且守在外面。”
步月点头。
谢休宁警惕地迈进密室里,人刚走进去五步,身后的玄铁门轰然合上。紧接着,墙上的几盏壁油灯依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