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我开始着手收拾行李。
每抚到屋里的一样物品,心口就沉下去一分。
角落里的行李箱,颜色款式,都是我喜欢的,是顾衍之和沈婉晴两人一起逛街挑的。
茶几上的摆件、窗台的绿植、墙上的装饰画,也是他们一件件挑回来的,说为了我心情好一点。
沈婉晴代理我,填满了我的家。
梳妆台上的护肤品、浴室里的洗护套装,是沈婉晴随口提了一句好用,顾衍之便成套买回来的。
甚至是我贴身穿着的内衣裤,都是沈婉晴挑选款式,顾衍之亲手买回的。
我把所有东西一扔,索性什么都不带了。
深夜,门被推开,夹杂着浓烈的酒精和沈婉晴的香水味扑来。
顾衍之衬衫领口敞开,上面的口红印格外刺眼。
“怎么……还没睡?”他嗓音沙哑,脚步虚浮地朝我走近。
“等你签离婚协议。”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混着酒气扫过我的额发。
“别闹离婚……沁妍,我离不开你。”
我情绪复杂,不知顾衍之到底是几分醉几分戏。
下一秒,玄关的感应灯亮起。
沈婉晴踩着细高跟,双手环臂,靠在门口。
“我和衍之回顾家了,他喝多了,我送他回来。”
“叔叔阿姨今晚又说起香火的事了,顾家五代单传,终究是不能断的,他很为难。”
她顿一顿。
“沁妍,你占了他五年,够有福气了。”
有福气?
挤压的情绪瞬间冲破防线,我再也压抑不住:
“高位瘫痪,是拜谁所赐?沈婉晴,这份福气送给你要不要?!”
沈婉晴手垂了下来。
“是,当年是我懦弱!是我胆小!我看到坏人冲过来,我太害怕了,我不敢救你……”
“所以你连警都没没报,眼睁睁看我遇险是吗?”
“不是的,看你被折磨成那样,我心里也不好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