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随着我这句话,陷入死一样的沉寂。
沈婉晴脸上的笑意僵住,脸色骤然发白,下意识踉跄后退半步。
顾衍之扶住她,周身气压很低,率先打破死寂:
“五年都过去了,苏沁妍,你为什么还要一直揪着这件事不放?”
“我问你,为什么?”我没有理顾衍之,依旧盯着沈婉晴重复。
顾衍之大跨一步,绷直脊背,挡在沈婉晴身前:
“难道非要婉晴也落得和你一样残废的下场,你才开心满意?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极端?”
残废。
这是他这五年来,他第二次定义我。
第一次,是在他和沈婉晴的聊天记录里。
第二次,是现在他护在沈婉晴身前。
当年,顾衍之也是像这样站着,为我和家里对峙。
我垂眼看向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低低笑了。
一个无力自理,无能为力,碍不到他们分毫的人,能有什么威胁?
见我笑了,顾衍之的神色微顿,语气缓和了几分。
抬脚走到我轮椅前蹲下,平视着我,习惯性地抚上我的发顶。
“好了,刚刚说那样的话很伤人,婉晴会难受。不要再任性了。”
我偏头避开触碰,轻声说:
“顾衍之,我们离婚吧。”
蹲在身前的男人身形猛地一僵。
原本搭在我膝盖上,帮我拢好裙摆的手,彻底僵在半空。
方才放软的眉眼再次沉下,眼底略过错愕,然后是翻涌的火势。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好好地发什么疯!”
“我很清楚,离婚。”
顾衍之胸腔起伏了一下,握起拳头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猛地站起身,从抽屉最深处摸出烟盒,点上猛吸几口。
当年我伤势太重,闻不得烟味。
他忍住烟瘾,从此一口未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