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移民局出来,回家的途中,沈檐的消息再次弹了出来。
“奶奶病危,在中心医院,我等你。”
又是这样的借口。
以前每一次我生气吵架,玩失联,沈檐总会用这招逼我低头。
而每一次,当我心急如焚地出现在医院,他都会笑着张开双臂,将我箍进怀里。
“爱哭鬼,捉到你了。”
奶奶也总会坐在一旁,笑意盈盈地看着我们胡闹。
用拐杖轻轻敲打沈檐的后背。
“不许欺负我的安安。”
可现在,我实在没有力气,再陪他去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可沈檐却不罢休。
一分钟之内,一连发了六十多条短信。
每一条,都是在催促我去医院。
我不耐烦地拨通了他的电话。
“你到底还要耍我几次才罢休?顾芷若的实验数据还不够是吗?”
“这次你又给我安排了几台机位?”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突然愣在原地。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里,心电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轰然响起,然后变成一条没有任何波动的直线。
几秒钟后,沈檐哽咽到几乎失声的声音才从话筒里传出来。
“随安……这次我没有骗你。”
“奶奶……真的走了。”
“就在刚刚,她还在叫你的名字。”
我忘记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