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断她。
“柳晴,你扪心自问,这些年你从我这夺走了多少?”
“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些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最终,她颤抖着出声。
“对不起,深深,真的对不起。”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电话挂断。
三个月后,我收到了一份快递。
我盯着运单上的地址看了很久,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拆开了。
里面是一张sd卡和一枚戒指盒。
还有一封手写信,傅斯年的字迹,潦草得像在发抖。
【深深:
我找了十七家数据恢复实验室。最后一家用了三个月,从你以前上传过的文件、朋友圈压缩图、工作室的备份硬盘里,一张一张拼回来了。
那些是你用命换来的照片,是你在孤寂中绽出的花,我必须将它们送还给你。
这枚戒指,是我找人重新打的,这次刻的是ns,傅斯年和林深。
深深,我会永远在原地等你回来。】
我把戒指放回盒子里,将sd卡插进电脑。
修复后的照片一张张铺开。
日升月落,羚羊奔跑,雪豹独行于山脊,藏狐回眸时被风扬起一身霜。
我一张张翻过去,像把过去重新走了一遍。
傅斯年终于明白了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也终于理解了这五年来我的孤独。
可惜,我已经对他的所作所为再没了波澜。
将照片存储,把sd卡和戒指悉数扔进垃圾桶。
窗外的天色已然暗沉,远处的天际线被染成深蓝色,最后一缕晚霞正缓慢地沉入地平线。
但明天凌晨五点,太阳还会照常升起。
而我也将奔向新的旷野,拍下新的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