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生见他执意如此,也不好再劝,只能点头:“那行,付兄弟,你自己当心啊。我们也不多打扰了,改天有空再聚。”
王大虎也不再坚持,拍了拍付平的肩膀:“有啥事儿,你直接开口,我们兄弟几个随叫随到。”
“好。”付平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感激,虽未多言,但那份情义却在烟火与夜色中愈加沉重。
几人互相道别后,刘春生带着王大虎和老三往停车的方向走去。三人的脚步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着,逐渐远去。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昏黄的灯光拉长了他们的影子,时而重叠,时而分开。
走出几步,王大虎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付平消失的方向,嘴里嘟囔着:“这付兄弟,现在当了官,咋感觉比以前更拧巴了呢?”
刘春生闻言,轻笑了一声:“你懂啥?他现在这个位置,哪还有以前的自在?身不由己啊!上头的压力,下面的乱事层出不穷,他能不拧巴吗?”
王大虎撇撇嘴,似懂非懂地哼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刘春生见他不再反驳,心里叹了口气,摸出车钥匙,低声嘟囔:“走吧,今天也喝得差不多了,先把眼前的事儿弄好再说。”
三人走远了,烧烤店的喧闹声也渐渐远去,街上的行人稀稀落落,只有几声狗叫偶尔打破夜晚的宁静。
付平独自站在街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任由夜风吹拂他的脸庞。灯光将他的影子映在地上,显得孤独而沉重。他慢慢地迈开步子,沿着街边走去,步伐有些沉缓,仿佛每一步都带着心事。
街道上行人渐少,偶尔有几辆摩托车呼啸而过,打破夜的沉寂。付平低着头,心里翻涌着思绪。
刚才在烧烤店里发生的一切,让他心里有些烦躁。虽然他表面上对吴思伟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通,但内心深处,付平知道,事情并不简单。曹海镇的治安问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打架斗殴、偷盗抢劫,这些事儿层出不穷,群众怨声载道。作为镇里的书记,他的压力比谁都大。可这阵子,他却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回想起刚才吴思伟那张苍白慌乱的脸,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烦躁。吴思伟是个新上任的所长,能力到底如何,付平心里没底。可镇上的治安问题不能再拖了,尤其是这些地痞流氓,仗着背后有些靠山,简直无法无天。今晚的事,淦二郎居然敢直接动手,这让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付平脚步一顿,抬头望了望远处夜色中的镇zhengfu大楼,心里忽然觉得一阵沉重。这份沉重来自于方方面面,来自于镇上的混乱,来自于上头的压力,也来自于他自己内心的挣扎。作为镇里的“一把手”,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
夜色越发深沉,街上的行人也渐渐稀少。三人的身影最终消失在街角,只留下一地的灯光,静静地照着这个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小镇。空气中还飘散着烧烤的香气,混合着些许酒味,仿佛在诉说着这个不平常的夜晚。
付平走在街上,夜风吹得他有些迷茫。这条路他走了几年,每天上下班都要经过,路两旁的梧桐树年年换新叶,树下的影子却总是那样重重叠叠。今晚的风特别冷,像是从骨缝里钻出来的,吹得人心有点发慌。付平并没有急着回家,他的脚步放得很慢,任凭风吹在脸上,思绪也随着风飘散。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心里有些堵得慌。丁一公司那个丁老板,嚣张跋扈得让人难以置信。吴思伟呢,那个在镇里干了几年的老同志,畏畏缩缩的样子,一副不敢惹事的模样。再加上那些似有似无的暗中牵扯,付平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团乱麻,怎么扯都扯不清。
他走到街角,远远望见一盏昏黄的路灯孤零零地照着,像是个守夜的老人,默默守着这冷清的街道。付平叹了口气,心里盘算着今天的事。他知道,丁老板的嚣张绝不是空穴来风。一个建筑公司的老板,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底气,连续逼走两任镇长?这背后,肯定有更深的东西。
他走到一个小花坛跟前,四下望了望,见没人,便在花坛边坐下。夜色像是沉淀了下来,四周静得只剩下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付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刘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