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罩住了曹海镇。一间不起眼的民房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却点着一支粗壮的蜡烛,跳跃的火苗映照着几张神色各异的脸。屋子中央摆着一张老旧的木桌,几个人围坐着,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唉,丁老板啊,我觉得咱们现在是不是不要聚得这么勤了?风声紧啊。”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丁一,一个挺着大肚腩的胖子,眯着眼睛,肥脸上闪着烛光,他慢悠悠地转动着手里的核桃,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怕啥子?今天是老子主动要求的,有话当面给大家说。”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丁老板,有啥事你就说吧,咱们都听着呢。”另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语调平缓,却透着一股精明。
丁一扫视了一圈,把核桃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打破了沉闷。“我按照说好的,把火力拉过来了,今晚上姓付的已经发飙了。后面的事情,你们也要说到做到!要不然大家就一起同归于尽!”
“你放心,你把手脚洗干净,我们绝对按计划支持你。”戴眼镜的男人眼神闪烁,语气坚定。
“哼,你们最好说到做到。”丁一哼了一声,肥脸上的肉抖动着,他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灌了一口,“这几天,姓付的到处搞事情,想给我难堪,门都没有!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丁老板啊,这个姓付的,毕竟除了是镇委书记还是县委常委,咱们还是要小心点。”瘦削男人还是有些担心。
“怕个铲铲!他上面有人,老子也有!他想动我,也要掂量掂量!”丁一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行了,今天就说到这,散了吧。”丁一挥了挥手,众人如释重负,纷纷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蜡烛还在燃烧着,火苗摇曳,映照着丁一阴沉的脸,他的眼神里闪烁着算计和狠厉。
当第二天的晨光亮起,这场外人瞧不见的"战斗",付平正式出招。作为县委常委的他,直接联系了曹海镇zhengfu和派出所,要求立即启动"夏日行动"。
派出所所长吴思伟和镇里几个重要干部被叫到办公室,付平只说了一句"只看效果",就让他们冷汗直冒。吴思伟连忙表态:"付书记放心,我们一定加大巡逻力度,挨家挨户做宣传工作。对于任何违法行为,绝不姑息。"
镇里的干部也纷纷附和:"是啊,付书记,我们马上召开会议部署,确保夏日行动取得实效。"
付平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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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办公室,付平正低头奋笔疾书,桌上的文件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宋建设推门进来时,他连头都没抬。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进来。”付平头也不抬地说。
门开了,宋建设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犹豫。
“付书记,忙着呢?”宋建设小心翼翼地问道。
付平抬起头,看到是宋建设,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是建设同志啊,坐吧。”
宋建设走到沙发旁坐下,搓了搓手,似乎有些紧张。
“付书记,百日行动的事情我听说了。”宋建设压低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这个……恐怕打不到他们七寸上去。”
付平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钢笔,身子往后一靠,说道:“建设同志,你误会我了。我不会以私怨坏公义,这次派出所的行动,的确是我首肯,但不是想要针对某个人,而是发现曹海镇的社会风气的确已经坏到了一定程度,需要清肃一下了。”
宋建设微微一怔,似乎不太明白付平的意思。
“你不知道,当日我第一天到曹海镇的晚宴上,就差点跟几个小混混起冲突,接着又遇到那天奔驰车拦路,昨晚又是小事寻衅,两三天时间,就有这么多不和谐的事情发生,那长期生活在这里的百姓呢?”付平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