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付平的目光在老韩头和技术员之间来回扫视,他的脑子里,那个疯狂的、融合了泥土智慧与现代工程的“反套路”方案,已经逐渐成型。
“咱们讲规矩,也得讲变通。这木头和钢筋,就真的水火不容吗?”
付平走到那根粗大的老榆木跟前,伸手拍了拍那坚实的木纹。
“两位技术员兄弟,我问个外行话。你们要的是内部的钢结构承重,和表面的b1级阻燃,对吧?”
“对,这是硬指标。”技术员点头。
“老韩师傅,您要的是外表的纯实木触感,是真刀真枪的榫卯接缝,是那股子能闻得见的老木头味儿,对吧?”付平又看向老韩头。
老韩头梗着脖子:“没错!少一样都不叫真手艺!”
“那咱们就给他来个‘肉包铁’!”
付平猛地一拍那根老榆木,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声响。
“老韩师傅!咱们不用纯实木做承重!咱们把这粗榆木,从中间给它掏空!像做模具一样,把它分成两半,把设计院要求的那个h型防火钢柱,完完整整地包裹在榆木的肚子里!然后在外面,用您最拿手的燕尾榫和竹钉,把这老榆木死死地咬合在一起!”
付平的眼睛里闪烁着极具穿透力的光芒,语速极快。
“承重,靠的是里面的钢骨头,这设计院能签字吧?外表,是实打实的百年老榆木,摸上去有温度,敲上去是木头声。这是您的真手艺吧?”
老韩头愣住了,他那双老眼瞬间瞪得溜圆。把粗木头中间掏空包钢柱?这种干法,在传统木工里叫“包心柱”,一般是用来修补烂心木料的,费时费力,但……但特么的确实能行啊!
“可是付市长,表面阻燃的问题怎么解决?”技术员推了推安全帽,提出了最核心的质疑,“就算里面包了钢,外面这层实木依然是易燃物啊。消防验收一样过不去。”
“科学技术发展到今天,我就不信没有一种涂料,是既能防火,又是透明的?!”付平死死盯着技术员。
技术员被付平的眼神盯得心里一紧,赶紧在脑子里搜索:“有……有是有。现在有一种新型的膨胀型透明防火涂料。刷上去是透明的,遇火会膨胀形成隔热碳化层。但是……但是那种涂料价格非常昂贵,而且表面质感会稍微发涩,韩大爷他们肯定不愿意用那种‘化学胶水’破坏木头的天然纹理。”
“老韩师傅!这涂料,您必须得妥协!”付平猛地转头,语气变得不容置疑,“咱们可以不用它直接刷在最外面!咱们把这透明防火涂料,跟您熬制的生漆和桐油按比例调和!在保证防火指标的前提下,最大程度保留木头的质感!这事儿,您带着徒弟和这两位技术员兄弟,花两天时间去试验!配比调出来了,咱们就用这法子!”
还没等众人从这个“老榆木包钢骨”的奇思妙想中缓过神来,付平再次抛出了一个更绝的“泥腿子黑科技”。
“还有!”
付平指着图纸上那些商铺外延的飞檐挑角。
“设计院不是怕这连片的木制飞檐一旦起火会火烧连营吗?咱们不搞什么难看的外部消防喷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