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被打得遍体鳞伤,低垂着头一声不响。王占魁见状大怒,上前夺下那青年手中的木棍,厉声道:"你个狗东西,竟敢动手打自己的婆娘!"
青年摇摇晃晃站起身,口中嘿嘿冷笑:"哟,村长你老人家怎么来了?"
妇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惊得所有人心头一紧:"打死我把!你个杀千刀的,你把孩子看病的钱拿去赌了,我们娘俩不活了!"
"你拿孩子的看病钱去赌了!还狠揍自己的老婆,你是人吗,你这是违法你知道吗?"付平恨不得当场冲上去,被王占奎拉住。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违法?这是我的家事啊,娶来的媳妇买来的马,任我骑来任我打!"青年不屑的说道。
“你怎么说话呢,这可是新来的驻村干部。”王占奎打圆场道。
“干部么昂,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青年毫不在乎的说道。
“个斑马的你还不得鸟了!”王占奎一脚踹在年轻男人腿上,将他踹了个趔趄,“婆娘被你打出毛病了,我看你再去哪里找!”
青年似乎被王占魁的话给镇住了,缩手缩脚坐在一旁。付平观察这一幕,浑身上下直冒凉气。他终于明白了这村子的黑暗面——这里的女人不但受尽了穷苦折磨,还要向男人卑躬屈膝。
付平眼见那可怜的妇人低头佝偻着走进了里屋,不禁怜惜起来。他正想上前关怀几句,那青年男子却冷哼一声,挥手止住了他。
王占魁见状,忙伸手扯了付平一把,朝他使了个眼色。付平会意,咽下了到嘴边的话语,只是紧紧盯着地上那一摊摊渗入泥土的血迹,拳头不自觉地捏紧了。
王占魁解开了这个纷争,可周围围观的村民却并未散去,反而被这一出好戏给吸引住了。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或是嬉笑怪调,或是啧啧称奇,根本把眼前的家暴事件视作了一场好戏。
"哈哈,把老娘笑负极了(笑死了)!"一个嗑瓜子的妇人忍俊不禁,口中的瓜子渣子乱飞。她用手肘猛地撞向身边的男人,两个硕大的肉球摇晃不已,"听到没,打婆娘要进号子,你以后对老娘好点!"
那男人正捻着一根卷了几圈的烟蒂,闻言怒目圆瞪,浓密的眉毛高高扬起。他用力吸了一大口,将烟雾喷向妇人的脸庞,双眼紧紧盯着她。
"给你脸了是不,再拿谁老娘老娘的叫唤?"男人突然暴喝一声,双手掐住妇人的脖子就疯狂摇晃起来,"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两嘴巴子!"
妇人脸颊通红,吓得魂飞天外,拼命挣扎着想摆脱那双大手的钳制,却怎么也无法喘上一口气来。周围的村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只是放声哄笑,或用戏谑的眼光打量着这出闹剧。
付平被眼前的景象狠狠震惊了,身体僵立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这就是一村子人对施暴者的态度吗?他们视而不见妇人被殴打致死的危险,反而拿着她当做讥笑的对象!付平浑身上下一阵冰凉,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了他的喉咙,让他透不过气来。
眼看妇人面色已经开始变紫,男人也并未松手的意思,村长王占魁终于出声制止了:"行了行了,别闹了,你俩不嫌我事多是吧。"他上前拽开男人的手臂,将那妇人从他的魔爪中解救出来。
妇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上的红肿清晰可见。男人破口大骂:"我说啥了?这娘们就是活该挨揍,嘴上不把门的!"
"打老婆算啥本事?赶紧滚回家!"王占魁厉声呵斥,男人只是撇了撇嘴,灰溜溜地走了。
“你们也是,该干嘛干嘛去,都散了,散了。
周围的村人也终于渐渐散去,只余下一地烟头和瓜子壳的混乱。
付平久久无法回神,仍旧站在那里怔怔出神。村里的妇女就这样被亘古不变的权力压迫,挣扎无门却无人管束,岂不比那囚笼中的鸟儿更加悲哀?他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和彷徨。。
"小付,咱们回屋里喝酒吧。"王占魁见状忙拽住了出神他,付平无奈只得转身跟随王占魁脚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