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山峦,已经泛起鱼肚白。村民们的内心,却依旧被忐忑和困惑笼罩。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未知命运的惶恐和期盼。
坝子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见解和担忧。有人将希望寄托在付干部身上,相信他能力排众议,让合作社顺利运转;也有人对村干部的权力心存疑虑,认为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轮不到自己头上。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坝子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就像一锅滚水般翻腾咕嘟。人群的情绪也越发焦灼,有人焦虑地来回踱步,有人则坐立难安地扭动身子,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子躁动的味道。
有人像一只野狗般瞪大了眼睛,从村委会办公室的窗户缝隙向里张望,想要捕捉里面的动静,却只看到紧闭的大门,沉沉重重,就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你们瞧那扇门,关得那么严实,里头准没好事。"有人嘟哝着,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安和怀疑。他的眼神在门上来回扫视,似乎想用目光穿透那厚重的木板。
"哎,你别多心了。"旁边一个老者连忙安慰,就像一只慈祥的母鸡在用翅膀拢住她的雏儿,"付干部那可是个精明能干的,镇上那帮人哄不过他的。"
"就是就是,付干部说话算话,他既然给咱们这个交待,咱们就等着好果子吃吧。"另一个人也来了劲,似乎对付平无比信任,眼睛里闪烁着难得的期许。
"你们啊,就是太单纯了。"小李又来泼冷水,他的话像一把利剑,刺破了坝子上那层单薄的乐观气氛,"付干部能做主吗?那可是镇里的大老爷们,说一不二的。咱们村就是个小民窝,镇里的人看不上眼的。"
小李的话像一把火星子,在坝子上燃起了新的争论。有人附和他的观点,认为村里的事情根本就不攥在自己手里;也有人反驳,坚持认为付平手腕硬朗,镇上的人未必就能压过他。一时间,坝子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噼里啪啦地炸开了锅。
"你小子就是太年轻了,啥都不懂!"一个老者立马还嘴,声音就像炮仗在爆裂,"付干部可是出了名的精明能干,他说有戏就肯定有戏!"
"就是就是,他办事我们打包票!"旁边几个老头也跟着起哄,就像一群鹌鹑在叽叽喳喳。
"哈,你们这帮老顽固啊,就是死不开窍!"小李不甘示弱,眼睛里闪烁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付干部说了算?那可是镇里的大老爷,说一不二的主儿。你们还真把他当个霸王了!"
小李的话再次点燃了坝子上的争论,双方陷入了你来我往的叫骂之中。一些老人家开始摇头叹气,对村里能否如愿以偿已是怀疑重重。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沧桑和无奈,仿佛已经对命运失去了信心。一些中年人则趁机在旁添乱,对村干部的言行开始指手画脚。他们的眼神里闪烁着算计和贪婪,似乎在盘算着如何从这场纷争中捞到好处。
"切,你们还不知道吗?付干部那可是个精啊!"一个中年人开腔,他的脸上挂着一丝狡黠的笑容,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说不准是给大家下的套子呢,就等着分那笔肥账呢!"
"就是就是,你们还真把哪些官老爷当成自己人啦!"另一个人也跟着起哄,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似乎在等着看村民们的笑话。"他们能把好处让给咱们?做梦都在笑话呢!"
坝子上一片哗然,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将矛头对准了村干部。有人埋怨村里人太过愚钝,被人当枪使;有人则痛斥村干部权钱交易、玩忽职守。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满,眼神里燃烧着怒火。
"我看啊,这事儿就是个骗局!"一个老汉愤愤不平地说,他的拳头紧紧攥着,指关节都泛了白。"他们就是想把咱们当傻子耍,骗了钱就跑路!"
"可不是嘛,合作社的事儿根本就是个幌子!"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们就是想把咱们的地都骗过去,到时候咱们可就啥都没了!"
人群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场面一度陷入了僵局。双方唇枪舌战,谁也说服不了谁。有人在怒骂,有人在叹息,还有人在冷眼旁观,似乎在等着看一出好戏。
"嘘——"有人突然打住了话头,众人顿时噤若寒蝉,只见王三爷一脸淡定地走到坝子里坐下。
王三爷身穿白色背心,踱着方步,背着众人探究的目光缓缓走来,他神情自若,坐在条凳第二排,眼观鼻鼻观心。他是村里这一带最有威望的老人,德高望重,在村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几个村民凑到他跟前,低声问他是否听说合作社要黄的传言。王三爷装作不知情,反问"听说啥子?"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流言的来龙去脉对他复述一遍。
王三爷听罢不慌不忙,伸出粗糙的大手掌在膝上拍了拍,说:"现在才九点半,十点钟开会时自然一切就明白了,提前瞎猜只是自己吓唬自己,这有啥用?"
在王三爷这么一番言语的点醒下,众人恍然大悟,意识到开会时自然会水落石出,坝子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大家默默等待会议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