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建设虽然没有下车,却很有眼力见地站到了一边,恭恭敬敬地给李爱明让出了位置。看到这一幕,就连最迟钝的村民也意识到,宋镇长在这些人面前,也不过是个小角色。
"完蛋了!这下子合作社铁定要泡汤了!"人群中,有个声音幽幽地响起,如同一声绝望的叹息。
突然,一道身影从人群中猛地窜了出来,冲到刘骏身边大喊:"刘哥!我退出!我不干了!"
原来是王磊,那个平日里在家狂妄跋扈、对付平百般刁难的家伙。此刻他脸色惨白,双手不住地哆嗦,活像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被人当场抓住了一样。
先前还各怀心思的村民们见状也跟着闻风而动,你推我挤着朝这边涌来,正要开口时,就听见走在最前面的李爱明看着付平爽朗一笑:"小付啊,你看我带这么多人来给你庆祝,怎么样?够意思吧?哈哈!"
"等等!什么?庆祝?!"
人群中爆发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一脸茫然无措。原来这些领导竟然是来庆祝的?不是来取消合作社的?
就连坐在角落里的老王三爷也扭过头来,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瞥了刘骏一眼,嘴角泛起一丝讥讽的笑意。似乎在说:"你这个苕货,这下可掉的大了吧?"
那些正要开口退出合作社的村民们猛然醒悟过来,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暗自庆幸刚才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不堪入耳的话来。
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王磊身上。只见他仍旧呆立在原地,一脸懵逼,活像是一只被人当场抓住偷鸡摸狗的老鼠。他偷偷瞄了刘骏一眼,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咳咳。。。那个。。。刘哥。。。我,我刚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王磊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里满是尴尬和羞愧。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避众人的目光。
刘骏此刻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青一阵白一阵,额头上的汗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他强装镇定,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心里默念道:“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来掩饰自己。
但人群中却没有人买他的账,所有人都用一种怀疑和鄙夷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说:"你个勺篮子,你就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吧!"
王三爷"哼"了一声,不屑地撇撇嘴,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狡黠和得意。
付平此刻也回过神来,连忙迎上前去,脸上挂着激动的笑容:"李书记,各位领导,你们能来参加我们合作社的庆祝仪式,我真是太高兴了!这对我们农民来说,是莫大的鼓舞和支持啊!"
李爱明哈哈大笑,上前拍了拍付平的肩膀,说道:"小付啊,你的这个合作社办得好啊!不仅为农民谋了福利,也为我们镇的发展做出了贡献。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付平连连摆手,谦虚地说:"哪里哪里,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没有农民兄弟们的支持,没有各位领导的关怀,我一个人是什么也干不成的。"
李爱明点点头,目光环视了一周,洪亮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乡亲们,今天我们来呢,就是要向你们表示祝贺,也要向付平同志表示感谢。他带领大家成立合作社,走共同致富的道路,这是我们镇的一大创举啊!今后啊,我们镇上会大力支持你们,帮助你们把合作社办得更好,让咱们农民都过上好日子!"
"好啊!谢谢李书记!谢谢各位领导!"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掌声雷动,把院子里的鸡鸭都吓得四散奔逃。
眼见镇上如此大阵仗竟然是来道贺的,先前那些暗自窃喜、幸灾乐祸的人们,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想法有多么肤浅和可笑。现场的气氛瞬间扭转,人们的脸上尽是狼狈和羞愧之色。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粗着嗓子嚷嚷起来:"还有哪个狗娘养的乱说合作社要黄!老子吐他一脸臭哈喇子!"说着,他用袖口粗鲁地擦了把嘴,仿佛真的要朝什么人吐口沫似的。
"就是啊,我早就说了,有付干部在,合作社怎么可能会黄呐!"另一个人立马附和道,语气中满是虚伪的讨好。他瞟了眼四周,生怕有人指责他刚才也是幸灾乐祸的一员。
"对头,永远都得相信付干部!"一个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重重地拍着胸口,说得直痛心疾首,好像付平就是他的亲娘一般。
"妈哟,你刚刚还跟我说付干部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要点脸嘛!"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妪忽然开口,话语中带着些许讥讽。她瞪着两只凸凸的鹰钩鼻,像是要将那人生吞活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