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孟森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笑了笑,语气柔和了些:“你那位胡县长,从一县的主官到地级市的常务副市长,这一步迈得不小,组织不会轻易做出这种决定。而你呢?你有没有意识到,大多数像你们这样的人,任期结束后往往就留在了乡镇,极少数能往上走一步,而你却直接进了组织部?”
付平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疑问,语气却显得有些谨慎:“老师,您的意思是……这可能是个机会?”
吴孟森把烟蒂按在长椅旁的烟灰缸里,烟头发出一声轻响。他抬起头,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机会?当然是机会。组织不会随便调动人,尤其是在现在这种用人紧缺的情况下。你觉得是被安排到冷门的地方,是因为你还把个人情绪放在前面,觉得自己被放到了一边。可实际上,谁又知道那地方是不是更需要你?是不是更能发挥你的能力呢?”
付平没有立刻回应。吴孟森的话像一根针,扎进了他的心里。他一直以来都觉得这次调动有些不妥,甚至心里隐隐有些不满,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得到应有的承认,可是现在一听吴孟森这么说,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蒙住了眼睛,没看清事情的全貌。
他皱着眉,仔细回忆着和胡县长的对话。胡县长的语气里确实带着无奈和些许的抱怨,但也没有完全否定这次调动的正当性。难道是自己误解了其中的意思?
正想着,吴孟森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明天去了,看看就知道了。别急着下判断,有些事儿,得亲眼见了、亲身体会了,才能真正明白其中的道理。”
付平点了点头,心情有些复杂。他抬头看了看吴孟森,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感激。吴孟森的话虽然不多,但每一句都像是敲在了他心里的某个结上,把那些他原本拧得死紧的念头慢慢解开了些。
两人继续往前走,小区的路灯一盏接着一盏,昏黄的光线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夜风带着树叶的沙沙声,有些微凉。
吴孟森又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你还年轻,付平,有些事情看得不够远,这是正常的。年轻人嘛,总是急一些的。这没什么不好,但你得学会慢慢沉下心来,尤其是遇到问题的时候,不能光靠情绪去判断。”
付平抿了抿嘴,点头道:“我明白了,老师。我之前确实有点想当然了。”
吴孟森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深了一些:“明白就好。你啊,有时候太聪明了,反倒容易钻进牛角尖。记住,不管什么事儿,先冷静下来,看看周围,看看大局,再去想自己该怎么做。”
付平点了点头,心里的那股焦躁终于渐渐平息下来。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小区的楼房在夜色中显得沉稳而寂静,偶尔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暖,像是给这片老旧的小区增添了几分烟火气息。付平跟着吴孟森的脚步,慢慢走着,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那些话。
吴孟森抽完一根烟,把烟蒂掐灭在地上的垃圾桶壁上,转头看了眼付平,见他低着头不说话,便开口道:“你啊,别老是想那么多。明天到了新地方,先听听人家的意见,看看情况。别急着发表什么高见,观察观察,摸清楚情况再说。”
付平抬起头,笑了笑:“老师,您这话我记住了。其实我也没打算一去就指手画脚的,主要是心里没底,怕自己做不好。”
吴孟森瞥了他一眼,笑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了?以前在我课堂上,你可没少跟我唱反调啊。”
付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不是年轻气盛嘛,觉得自己什么都懂。现在越干越发现,有些道理真得慢慢琢磨,光靠一腔热血是不行的。”
吴孟森点了点头,语气里透着几分欣慰:“知道就好。你现在也不是刚出校门的小伙子了,有些事儿得学会沉住气,尤其是到了新的环境,得用心去感受,不光是做事,还得学会做人。”
付平听着,心里泛起一阵暖流。这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