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颗头颅滚落在地。
陈生的婆娘已经吓疯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疯子。
鲜血喷溅,半个屋子都浸染在血泊里。
少年歪头看她一眼,朝前走了一步。
他腰间的铃铛夹杂着雨声,清清脆脆地颤动着。
陈生娘子跪在地上,不住磕头,连话都不会说了,“我,我错,我错了……”
自从养蛊之后,陆蚩已经很久没有自己动手了。
今天他有些生气。
他不喜欢别人觊觎他的药人。
“我刚才说了,”陆蚩俯身垂眸,黑色的瞳孔浓郁到没有一丝光亮,“很吵。”
少年面无表情地握着铃铛,两手拉开。
这丝线盘踞着藏在铃铛里面,由两颗铃铛作为头尾。
少年掌心分别握着一颗铃铛,双臂交握,柔软的丝线利落地划破陈生婆娘的脖颈。
陈生婆娘的声音止在喉咙里,她瞪着眼,跪在地上的身体软软朝旁边倒下去。
苏安宁闭着眼,不清楚外面的情况,只觉得似乎好像终于安静下来了。
她双手撑在地面上,指尖有濡湿的水渍浸漫过来,她嗅到空气中极其浓郁的血腥气。
豆大的雨滴打在门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风很大,直接将门窗吹开。
雨水飘进来,雨水混着血水淌了一地。
苏安宁一直躲在床底,直到听到陆蚩唤她,“苏安宁。”
结束了吗?
苏安宁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做了心理准备。
她从床底下爬出来。
窗外再次划过一道闪电,伴随着轰鸣的雷声,她首先看到的是那些洒在帐子上的血迹,像溅开的梅花。
然后,她发现自己的心理准备做少了。
又一阵闪电劈开夜幕,照亮屋子。
地面上都是血,还有零星散落的尸体。
陆蚩站在屋内,暗色的瞳孔落到她脸上。
少年一直给苏安宁的感觉就是艳而无温,美则美矣,缺少温度,尤其是杀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