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人的杂货铺、酒肆、粮铺挨着苗人开设的山货摊、草药坊和银饰铺子。
苏安宁在米铺门口看了一眼里面的粮食价格,大概对现在的市场有了了解之后,转头看到陆蚩正在一个摊子上挑选银饰。
她眼尖地看到他伸出手,指尖爬出来一只浑身赤黑的蛊虫。
苏安宁莫名想起之前少年在洞穴之内,要用蛊虫换她的羊脂玉。
苏安宁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道:“这里的东西要用银子买,不能用虫子换。”
陆蚩皱眉,“在寨子里,我都用虫子换。”
“这里不是寨子。”
寨子里的生苗或许会稀罕陆蚩身上的蛊虫,可在边城的集市上,这里的人,尤其是面前的中原人根本就不懂这些蛊虫,他们认的是实打实的银子。
“你之前没有出来过吗?”
“没有。”
苏安宁叹息一声,拉着少年的手找到一家金银铺,寻到掌柜的,然后将藏在荷包里的金线取出来换银子。
“这是早年收的旧绣品拆出来的金线,您看看值多少银子。”
那掌柜的看了一眼,报了一个数。
苏安宁点头,“行,我再去别家问问。”
掌柜的看到苏安宁要走,赶紧又给她加了一点钱。
苏安宁并没有留下,而是又继续问了几家铺子,最后敲定一家给价比较实诚的,扣掉三成火耗损耗,到手一两银子。还有那只珍珠耳坠,因为成色不好,且只有一只,所以也只给了一两。
苏安宁小心将银子放进荷包里,这就是她这几日的盘缠了。
还没出铺子,苏安宁就看到前面过来一对巡逻的官兵。
他们手上拿着一张画像,正挨个盯着人查。
苏安宁的脸色瞬间难道起来。
她下意识捏紧手里的荷包,低着头,想拉着陆蚩往外走。
“哎,你们两个,等一下。”
街头两边都有官兵过来,苏安宁全身瞬间僵硬。
她和陆蚩身上没有官府专门发放的苗籍腰牌或木印凭条,如果被发现了,轻则扣押搜身,押去城墙徭役劳作几日,重则杖九十。
她不能被抓住搜身。
苏安宁颤抖着指尖抓住陆蚩的衣袖,整个人下意识往他怀里躲。
陆蚩低头,看着突然缩进自己怀里的少女,神色顿了顿,然后随手拿起旁边摊子上的银饰,慢条斯理绑在她的头发上。
苏安宁不会梳苗疆发型,便随意将头发扎成了一条粗大的麻花辫。
没有任何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