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爹!”
江沐泽大力晃着江易道的胳膊,急促地叫他,两三声后浑身颤抖的人才睁开眼睛,稳住呼吸,眸底的崩溃一闪而过,又渐渐恢复了清明。
书房内已经一片狼藉,书卷散落,笔架砚台翻倒,墨汁淌满了书案,浮躁的灵气充斥每个角落,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凛冽刺人。
江沐泽抱着他的胳膊,眼睛瞪得大大的,睫毛下垂,带着担忧的神色,江易道把他搂进怀里,低声安慰道,“没事了,爹没事了。
”
江沐泽“嗯”了一声,声音有几分颤抖,这样的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相比于从前突发心魔,今天他爹还算是冷静,他叫了几声就把人喊醒了。
江沐泽环顾四周,不知道又是什么刺激到江易道,引动了他的心魔,这里似乎并没有和他娘有关的东西。
“爹,你怎么了?”江沐泽试探地问道。
江易道没有回答他,只是重复道,“我没事,没事了。
”
搭在江沐泽肩膀上的手加重了力道,他听到江易道尚未平复的心跳,绵长的叹息萦绕在他耳边,似乎还有几分哭腔。
江沐泽垂着脑袋,小手拍拍江易道的胳膊,像哄孩子似的,“爹,有我呢。
”
*
风榭台。
庄柏展开一块被布包裹的青石,打开的瞬间,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引得褚木琼和卓栎双双皱眉。
青石本身无味,味道来自于它上面覆盖的暗沉血迹,寻常生灵的血不会带有这样怪异的气味,这种气息独属于魔族,一旦沾染便很难去除。
卓栎捏着鼻子,“你在哪里发现的?真有魔族混进来的?”
庄柏重新把青石包裹起来,气味也随之变淡许多,但空气中还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臭味,“族长命我加强巡逻,这是在白芦坞的白鹭溪发现的,整个河岸附近只有这一块石头上沾了血迹,应该是对方在处理伤口时不小心留下的。
”
褚木琼眉宇紧锁,“周遭可有魔气?”
庄柏摇头,“对方隐藏得极好。
”
卓栎道:“若真如此擅长隐匿,为何偏偏留下这么一块石头,他闻不到臭味吗?这是在挑衅咱们。
”
褚木琼眼底蒙上一层淡淡的愁绪,“自上次发现之后,已经过了半月有余,他能隐藏这么久,修为不低,这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应该也有好几天了,这么久了他还在留在曦灵谷,许是想借着这里的灵气养伤。
”
她没有发现就罢了,曦灵谷还住着江易道这个上神,他都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可见这个魔族不仅擅长隐匿踪迹,而且十分狡猾。
“庄柏,吩咐下去,这段时间让各村居民晚上不要独自外出,尤其是边界处人迹罕至的地方。
”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