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守卫啊,怪不得这么急,一上来就拔剑,勇气可嘉但是过于鲁莽了。”
莫嘉一根银针刺入他手腕,庄柏轻呼一声,手中的剑便掉落下来,身体也随之可以自由活动。
他转过身,眼神平静,没有痛斥莫嘉对他下毒,反而礼貌颔首,“见过道长。”
莫嘉微顿,眼中笑意更深,调侃道,“还挺有礼貌。”
庄柏没有理会她,抱着剑站到褚木琼身侧,莫嘉有心逗弄,但是对方木着脸不理睬自己,她也没了兴趣,跟着褚木琼去了庄柏的住处。
来到门前,莫嘉发现庄柏还跟着,便道:“你们这护卫长倒是挺尽职尽责的,这都要跟着。”
话音刚落,庄柏便上前打开门,“请。”
莫嘉的目光投过来,褚木琼干笑一下,“这里是他家。”
“……”
短暂的沉默后,云熠跑了出来,依然保持着狐形状态,四脚并用跑到褚木琼脚边,确定她身边没有江易道之后,安心地待在了她身侧。
“九尾狐?”莫嘉伸手摸了下他的尾巴,眼神带着探究意味,“褚族长现在发达了,九尾狐都能当宠物养。”
“这是病人。”
脚下的九尾狐仰着脑袋眼巴巴地望着褚木琼,狗儿似的期待她将自己抱起来,虽然他现在瞧着就像是普通宠物,但他原身毕竟是个三百岁的少年,褚木琼没有动作,只是低声叫他坐好。
莫嘉则是毫不顾忌地将他抱了起来,探了探他的神识,“听闻最近狐族政变,云盟主前几日刚发了讣告,今日你这里便出现了一只中了牵意咒的九尾狐,未免太巧了吧。”
褚木琼自知瞒不过她,将云熠身份如实说来,莫嘉听后没太大的反应,而是专注地盯着怀里的狐狸,“牵意咒这种禁咒,寻常仙门不会记载,倒是魔族那边或许还有人在使用……不过这种咒法阴毒,对施咒者也会起到反噬,折损寿元。”
莫嘉捏着云熠的爪子,语中带着感叹,“不知道是多大的怨恨,竟然不惜损耗自身寿命来对一个孩子下咒。”
听她这样说,褚木琼也不禁蹙眉,担忧地问,“能解吗?”
“不知道这种咒语是用了何种媒介,很难,你们不知道施咒者是谁吗?”
“有猜测,但不能确定。”
“那就只能先试试了。”莫嘉随手将狐狸扔了下去,环顾庄柏的小院,“这地方可还有别的空房间?”
庄柏顿时警觉起来,“这是我的院子,不欢迎外人。”
褚木琼出来打圆场,“谷中还有别的空宅院,江易道和阿泽住的那间现在空着,你可以先去住着。”
莫嘉捕捉到关键信息,眼眸微眯,“空着?那他们住在哪里?”
褚木琼耳尖微红,但回答得坦荡,“住在我这里。”
“哟。”莫嘉感叹一句,笑得意味深长,“我就知道这小子死性不改,既然这样,我就先在这里打扰一段时间了。”
江易道午后才知道莫嘉到达曦灵谷,还住进了他们住过的院落,他气势汹汹地赶来,眼神带着愠怒,一副要来找茬的模样。
莫嘉正将那九尾狐五花大绑在竹床上,九条尾巴也被固定在床腿上,试图为他剥离咒纹,云熠吓得瑟瑟发抖,眼里盛满惊惧,四肢不住地往后缩,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嘤嘤声音,像是待宰的羔羊。
“你要做什么?”江易道冷声质问道。
莫嘉面无表情地端着手里麻醉用的药碗,“解咒啊,你也知道牵意咒深入识海,寻常的解咒之术无法根除,我在尝试将咒纹从他的识海中剥离。”
“不可!你这样稍有不慎,会损毁他原本的记忆与神智,倒是就算是咒术解了,他也会变得与痴傻小儿无异。”
云熠闻言不停战栗,爪子徒劳地刨了两下身下竹席,他抬起头,湿漉漉的狐眼望向身前的江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