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杜兰溪被迫仰着脖颈对上魏岐那道深不见底的目光。
眸底盛着极致的怒火,压抑纠结过后又似清醒的了然。
已经到了此刻,若是再察觉不到魏岐眸中沾染的异样情。谷欠,杜兰溪便是傻子。
“侯爷——”杜兰溪抬手抓住他满是鲜血的手臂掰扯着,奋力挣脱。
可二人力量太过悬殊,她似螳臂当车,没有一丝用处。
“不是!”杜兰溪推不动,挣不脱,下颌被男人死死擒在手中,她慌然解释:“是母亲让我——”
她话音未落,唇瓣被男人的另只大掌用力捂住,这力道直接将她摁倒在地,男人居高临下俯身半跪在地上直直打量她。
剑眉怒压着深邃的眼,魏岐眸底迅速闪过一抹极淡的失望。
“唔——”杜兰溪知道他误会了自己,怕事情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她再一次尝试挣扎。
她可以忍受所有事,忍受魏家所有,但唯独这件事。
这两年她如行尸走肉般在魏府痛苦赎罪,为了杜家为了她父亲。
可她亦有那一份为了自己的私心,为了那丝她当年被迫斩断的情缘。
所以魏岐不碰她,她求之不得!
她希望到死她都能守住这副清白的身子。
这样她在那个人心中,始终都是一汪泠润潺潺的溪流,至清至白,至明至净。
杜兰溪越是挣扎抗拒,身上的束缚越紧。将近一盏茶的功夫,魏岐就这样直勾勾盯着她,用力捂着她的嘴,温热鲜血从男人掌心的伤处渗到她的口中,咸腥苦涩。
杜兰溪浑身无力再也挣扎不动,她泪流满面,挣扎得发髻散开衣衫凌乱,目光涣散什么都看不清。
隔了这么久,魏岐本以为那股燥。热被仇恨和疼痛压制过去,哪曾想刚平息了片刻便又一层一层卷土重来。
……杜氏女,果然精于算计,不折手段。
男人垂眸,似乎要竭力从杜兰溪脸上找到杜恭安的影子,拼命压抑那股强烈的渴望与躁动。
又一拳打在地板上,木质地板瞬间出现凹痕,杜兰溪骤然回神,似乎也较上了劲,张口咬上魏岐掌心的伤处,逼他松手。
“杜兰溪!”剧烈的疼痛不仅没使那。处消停,反而愈发猖狂。
男人额角青筋猛跳,眸底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杜兰溪,你听着,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他话音刚落,察觉心口的一阵寒凉,杜兰溪瞳孔猛颤,唇腔里的血渍倒灌入喉,她拧着眉拼命摇头,试图换回魏岐最后的理智。
“不……呜呜呜!”唇被用力捂着,眼泪混杂着脸上的血痕。直到那股痛彻心扉的力道撕扯开最后的防线,杜兰溪面色煞白,绝望地闭上了眼眸。
刹那,心被捅了筛子,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