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缓缓摩挲着琴身,杜兰溪眼眶湿润,将琴抱得更紧。
……
冬月初五,天色阴沉。金安湖上起了水雾,远远看去像是笼了层轻纱。
小蝶一早就躲在松树后,鼻尖冻得通红,她哈着气靠着松树搓手取暖。
待看见进入祠堂的那道霜白身影,小蝶急忙跑回西院的闻春居。
她刚避着人推门进来,就看见徐青芍在明间急得来回踱步。
“我听说侯爷在查昨夜松山阁的事……”徐青芍一夜没睡,妩媚的眼下满是青黑,不安地看向小蝶。
“怎么办,会不会查到我们身上?”焦急过后,想起昨夜被杜兰溪坏了事,徐青芍懊恼道:
“这个杜氏倒真是赶巧,她是不是察觉了什么端倪,故意来坏我们的事?”
“姑娘且安心,杜氏还好好的在跪祠堂,眼下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小蝶故作镇定道。
徐青芍闻言,稍稍松了口气,在心中默默祈祷。
“青芍?”
刚平静下来,门外突然响起魏氏的声音。
徐青芍和小蝶对视一眼,面上的平和险些维持不住。
小蝶叹了口气,前去开门。
姑娘哪哪都好,尤其是那张姿容妖艳的脸,可这性子未免也太沉不住气。
她虽有些无语,可也正是徐青芍这样空有美貌的草包才最好拿捏……
“姑母。”徐青芍福身跟魏氏行礼。
魏氏眼尖,一下就看到了徐青芍眼底的乌青,“怎么了这是?可是闻春居住的不习惯?”
徐青芍连忙摇头,“就是昨个儿晚上起夜着凉了。”
“没事就好。”魏氏也不是真想关心徐青芍,她来这还有别的要紧事。
“青芍,你快重新梳妆打扮跟我去后院金安湖那边,现在侯爷就在后院,杜氏女这回可犯了大忌,侯爷休了她都不为过。”
话音刚落,像是被人当头一棒,徐青芍面色煞白,险些没站稳。
魏氏以为她激动的过了头,恨铁不成道:“你这孩子!别不是高兴傻了,今儿可是你表现的大好机会。”
“小蝶,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扶你家姑娘梳妆啊!”
*
清早的祠堂隐在无声的薄雾中,端沉肃穆。周围一片白茫,这对杜兰溪的眼睛实在不好。
丹碧不忍心去看她那双微肿又隐隐发青的眼睛,扶着她进入祠堂。
小姐昨夜一宿没睡,抱着清泓竟直接捱到天明。
她和丹香进来后,小姐又像往常一样洗漱换衣,用过早饭就来祠堂。
跪了一个时辰,小姐都快起不来身了,竟然还要撑着去青木院给顾夫人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