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危险的气息频频迫近,杜兰溪无法控制自己不后退。
察觉她的动作,头顶果然传来男人的冷哼。
“杜氏,在魏家你有什么资格怨恨?”
离她还有两步的距离,魏岐骤然停下脚步。
刚从战场上回来的男人浑身犹带腥风血雨,盯着她眸中满是杀意。
“无论是英宁还是魏家其他人,若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多备一口棺材送进杜家,权当杜恭安高升的贺礼。”
魏岐走后,杜兰溪再没了多余的气力,径直跌坐在冰冷的月台上,无声落泪。
丹碧和丹香早在月台的阶下等候,见魏岐离开,这才敢上前扶起杜兰溪。
“夫人……”丹香替杜兰溪擦着眼泪,也跟着低泣。
杜兰溪没有说话,默默回头看向康宁堂的方向,扶着丹碧和丹香俯身一步步下了台阶。
……
折腾了半夜,康宁堂的人再没了吃饭的心思。在东院安顿好陈氏和魏英宁后,顾氏和姑太太魏氏一起回了青木院。
“大嫂,岐儿这次回来还走吗?”魏氏道。
顾氏摇了摇头,“陕西那边的叛乱平定,岐儿也该歇歇了。”
“是啊,大哥和延儿还在的时候,咱们魏府怎么说也是人丁兴旺,如今要是连岐儿也走了,又要像前两年一样冷冷清清了,母亲今日也在说呢。”魏氏觑着大嫂的神色道。
掌管后宅多年,顾氏岂不明白闻弦知意。她不动声色地喝了盏茶,目光没看魏氏。
杜氏进门初,她确实不喜她,甚至一度厌恶至极。每每想起她的儿子,她的丈夫,她都恨不得食其肉啖其骨。
直到今日,她依旧不喜杜氏。不过杜氏在她眼皮子底下待了两年,杜氏的品性如何她也心如明镜。
刚出东院,手下的嬷嬷就附耳过来说,杜氏带人来康宁堂的路上,拿着油酥泡螺儿提盒的婆子中途借口出去,见了英姐儿的丫鬟。
包括在康宁堂外,无论岐儿如何训诫杜氏,她始终没为自己辩解一句。
如果没有两家的恩怨,杜氏确实是一位不错的儿媳。
“大嫂觉得青芍怎么样?”不见顾氏接话,魏氏主动道。
“是个标致又妥帖的孩子。”顾氏不咸不淡,面上看不出情绪。
“可不是吗,今日母亲也在说呢。”魏氏洋洋得意,“青芍虽是二房表亲,打小也是在我跟前看着长大的。”
“我没有女儿,她倒常在我跟前儿走动,行事周到又善解人意。”
小姑子未出嫁前被婆母宠坏了,顾氏确实不怎么看得上,她有些不耐,旋即问道:
“母亲那边也递了准话儿?”
“昨个母亲见了青芍就欢喜的不行!”魏氏主动将她的茶添满,“再过了年,岐儿都二十四了。延儿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英姐儿都满地跑了!”
“杜氏不过空占了岐儿正妻的名头,哪能真叫她生下魏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