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番薯,也只有几斤的样子。
个头小小的,其中一些呈细长状,看起来“瘦弱不堪”。
新月也掰下一点尝了尝,与后世的红薯味道还是有些区别。看来是品种的问题,不知道种植技术是不是也有影响,虽说红薯不怎么挑生长环境,但也是讲究一些种植技巧的。
“新月姐姐,你喜欢的话,都给你吧。”
大丫从新月的神情中判断出她大约是很喜欢这两种东西的,于是开口道。
番椒去年冬天没卖成,眼下她带着二丫没有办法去镇上或县里寻药铺。再则也不知它们还能储存多久,还不如给感兴趣的新月用了作罢。
至于番薯,昨日她们跟着新月吃的那两顿,已远胜其价值。
新月当然喜欢,她想了想,道:“我按市价给你们钱。”
大丫一听,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又不是什么稀罕物。”
新月道:“对我来说,可都是宝贝,用处大着呢。”
大丫却一再坚持,朴实憨厚的女孩儿最后涨红了脸,几乎快哭出来,可见多么真心实意。
见状,新月略一思索,道:“那这样,我住在谈家村的日子里,一日三餐你们俩跟着我吃。”
大丫一愣,反应过来后再次摇头:“那哪行?使不得使不得。”
她和二丫再怎么吃得少,也是两张嘴。
每家的粮食都得来不易,村人们即便对她们有怜惜之意,也无人愿毫无条件供她们吃食。
还一日三餐?!
新月的那些粮食,足够她一个人吃上些日子,带上她们则不然。
无论如何,也不能占这样的便宜。
新月道:“怎么使不得?你们的救命之恩我还不知如何回报呢。”
“哪谈的上救命之恩,郎中爷爷都说了,是你自己命大,有没有我们,都该你活下来,”大丫道,“再说,那种事,谁碰上都会伸手相帮,实在不值一提。”
真是实诚的孩子。
无论在什么时候,真诚与善良永远有着巨大的杀伤力,会令人的心随之变得柔软,愿意敞开心扉,同等相待。
新月本来就没打算独自享用那些粮食,预备隔三差五地叫上她们,再掺和着木薯野菜之类的,至少能让她们不必日日稀汤野菜,勉强混个半饱坚持到下个月。
眼下她既已寻摸到一条门路,赚不了大钱,吃饭应没问题,便是一日三餐带上她们又如何。
“如果你们不愿意,那东西我便不要了。”
新月说,“草棚我也不能住了。”
大丫没想到她会如此说,一时间僵在那里。
“也不让你们白吃,”新月换了种说辞,指指地上的番椒和番薯,说,“这两样东西日后对我大有用处,我还想借你们院子里的地种上一片试试呢,到时也还需要你们帮忙照看。你们可愿帮这个忙?”
“……那地本来也空着……我们能帮什么呢……这太占便宜了……”
大丫说不下去了,看着新月的眼神,又怎能不明白新月也是真心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