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饭不怕洒出来,二丫就用盘子盛饭。
白花花的白米饭,热腾腾的炒菜,都冒着氤氲热气。
大丫捧着沉甸甸的饭碗,眼眶忽然发热。
"我想起了阿爹阿娘……他们一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
新月没有劝她,只道:“想哭就哭,哭完了就擦掉眼泪,开开心心大口吃饭。”
大丫抹了把眼睛,新月姐姐说得对,没有什么比身体重要。
只有身体强壮,强大了,才能更好地养活二丫。
才能不被欺负。
也才能最大程度地帮到新月。
二丫早馋得口水快要流下来,但两个姐姐都没动筷,她也就一直忍着,眼巴巴地瞅着她们。
“开吃!”
新月“一声令下”,几双筷子同时动起来。
白花花热乎乎的米饭送进口中,新月满足地喟叹一声。
以前再普通不过的米饭,此时堪称绝味佳肴。
她的身体很快找回与适应了曾经的记忆,即便条件匮乏,手艺也还是过得去的。
何止过得去?!
如果大丫二丫知晓她此时的心声,一定会忍不住大声地,坚定地,绝对的驳斥她!
大丫昨天才觉得那时的猪肝粥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今天就自己亲手推翻了这结论。
这炒猪肝怎么能这么好吃?
比之炖粥的猪肝是另一种嫩滑。
筷子夹起一片,猪肝上油光水滑。
新月放油时她看得咂舌,那刻的惊讶与心疼此刻全部变成了赞叹与惊艳。
是因为舍得放油的原因吗?
大丫觉得那只是其中最小的一点原因。
过年时但凡勉强过得去的人家都会奢侈一下,最起码有一道菜放上比平日多的油,所以大丫并非没见过足油做的菜。
但大丫从没见过能做得如此美味的。
哪怕是做的五花肉,都比不上眼前这道便宜的猪肝。
还有那马齿苋,家家户户都吃的寻常野菜,她第一次知道它居然可以这么鲜!
最令人惊奇的是那番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