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你、你说这些……是为了故意恶心我吗?”
Norry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我之前就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是这样啊……”
“你的性取向,你暗恋谁……跟我有什么关系?真让人恶心……”
Cornel的手指猛地收紧,眼神变得极其凶狠:“你找死!”
“你既然……有能力把我绑架到这里,”Norry喘息着,眼神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他逻辑里最荒谬的那个肿瘤,“为什么……不直接把Aster囚禁起来?”
“你喜欢他,你想掌控他,那你去锁他啊。为什么……要把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卷进来?”
这句话像是一根毒刺,直直地扎进了Cornel的大脑深处。
为什么不锁Aster?
Cornel的心脏猛地瑟缩了一下。
因为他不敢。
他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毁掉Norry,但他承受不了Aster用那种憎恨、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他想要的是Aster心甘情愿地回到他身边,而不是一具被锁链拴住的躯壳。
他骨子里是个懦夫,只敢把刀刃对准那个他认为最软弱、最没有背景的老鼠。
但这种隐秘的懦弱被Norry毫不留情地扯到了明面上。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Cornel咬牙切齿,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双手上。
“让你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反正也没人知道你在哪!”
面对死亡的威胁,Norry不仅没有求饶,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反而透出一种看透一切的、神经质的嘲弄。
“你不敢。”
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眼神死寂而笃定:“你根本……不敢杀我,你这种……只敢在背后搞小动作的大少爷,有胆子承担法律的制裁吗?”
她看着Cornel微微颤动的瞳孔,语气的嘲讽越来越深:“你大费周章把我绑来……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你连怎么处理一具尸体都不知道。你就是个……冲动又愚蠢的胆小鬼。”
Cornel的呼吸停滞了。
她说得对,他不敢杀人。他根本没想过要把事情闹到出人命的地步,他只是想让Aster死心,只是想报复他们。
如果真的杀了Norry,他光鲜亮丽的人生就彻底毁了。
但他绝不允许自己在这个被他踩在脚底下的老鼠面前露怯。
既然不能杀她,那就摧毁她。
Cornel突然松开了手。
新鲜的空气猛地灌入肺部,Norry剧烈咳嗽起来,生理性的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溢出,她蜷缩着身体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息。
Cornel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床垫上剧烈咳嗽的灰鼠。
看着她痛苦、狼狈的样子,一种病态的愉悦感像电流一样窜遍了他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