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心破难关;
灌上千担粪,
夺取万担粮。
为了鼓舞社员的干劲和热情,李铁蛋还让大队会计在路口挂了出勤牌,用箭头标致着先进生产队和生产进度。这样一来,生产队与生产队之间比拼上了。挑大粪。一个生产队比一个生产队挑得多。
各队长还专门派人盯梢那块出勤牌,一旦发现其他生产队粪便统计数据发生变化,立马报告。每块实验田的粪便数据都在急剧攀升,最后到了一千担,李铁蛋不得不叫停了。
因为我们第九生产队的人口少,没有那么多屎尿,自己的粪坑掏干净了,队长就派我们去偷第一生产队的,结果让第一生产队的人发现了。粪便也偷,第一生产队的人骂我们,不要脸。
我们说:“粪便不是偷,是拿。”
“拿?”第一生产队的人问我们,“谁同意你们拿了?”
“你们家的女人撒。”
我们耍嘴皮子说:“早知道你们家的女人做不了主,我们今天晚上就不来拿了。”
“偷粪便还说怪话。”
第一生产队的人火了,开始操娘火。
“操你娘的!”
他们说:“老子操你娘的。”
我们说:“不就是几担粪便吗?有什么好操的,还你们就是了。”
然后提起粪桶猛地泼过去,溅了他们一脸粪便。
结果打了起来。最后鼻青脸肿闹到大队里,要李铁蛋评理。李铁蛋也觉得,这粪便不能算偷,同在一个食堂吃饭,屙的屎也是大家的。
李铁蛋担心我们把事情闹大了,影响团结,不利于生产,就不让我们再往实验田里倒大粪了。
两分八厘大的试验田,上千担大粪倒进去,刚开始禾苗长势的确喜人,满田呈现出一片绿油油的景象,那青茎嫩叶,交错披复,把行间挤得密不透风,看到架势亩产没有十万斤也会有八九万斤。
实验田里的禾苗杆子都长得跟晾衣杆似的,但就是不扬花结穗。
各生产队的干部都着急,只有李铁蛋不急。李铁蛋说:“急个卵呀,反正亩产没有十万斤,也有八九万斤。”还真让李铁蛋说中了。那年秋天,省里的专家来验收,亩产还真的得了九万八千斤稻谷。这个产量在省里虽然没有排上名次,但在县里却排了第三名。
说到亩产九万八千斤稻谷,龙虎镇的人都会笑得合不拢嘴。
田里的稻谷都泛黄散籽了,只有实验田还绿油油的。李铁蛋要大伙别忙着放水,说这禾苗还有得长哩。大伙就笑,心说这禾苗要是还有得长,那你李铁蛋怎么就不长了呢。快要打谷子的时候,龙虎镇的稻谷都还站在水田里。要在水田里打谷子,大伙都在埋怨。后来,李铁蛋要各个生产队把稻谷都移栽到实验田里,大伙更是摸不清头脑,都以为李铁蛋疯了。
李铁蛋并没有疯。
稻谷移栽后,田水刚放干,专家就来了。
省里的专家对实验田里的稻谷赞不绝口。
为了证实龙虎镇的稻谷好,李铁蛋脱了草鞋从稻穗上跑过去,稻穗竟然没有被踩下去,那些专家觉得不可思议,以为李铁蛋会轻功。当李铁蛋从稻穗上蜻蜓点水地跑回来时,其中有位高个子的男专家当即提出了异议。
“不信哪?”
李铁蛋说:“不信你们自己上去跑两脚撒。”
李铁蛋这么一说,高个子男专家连鞋子都没有脱,就站到稻穗上去了,然后蜻蜓点水般地在稻穗上跑了起来。当高个子男专家从稻穗上跳下来的时候,龙虎镇稻谷亩产九万八千斤的验收报告也就盖棺定论了。这一消息,很快登上了大报小报,还有广播电台,变成新闻简讯走进了千家万户。这么一宣传,龙虎镇的人也就真的以为粮食多得吃不完了。
有人开始担心:“粮食多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