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脚勾郎郎不醒,
右脚勾郎郎打鼾,
郎呃,
你爹埋在瞌困山?
昨夜与郎睡二楼,
娘在楼下磨麻油。
锅里盛饭轻轻铲,
灶里拔柴慢慢抽,
娘呃,
一声唉哟没出口。
歌越唱越荤了,挖竹根捧着嘴巴冲着二楼喊:“二嫂,大白天的,唱哪样荤歌喽,有男人找你哩。”
歌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二楼那扇对开的窗户“吱呀呀”地推开了,王寡妇的脑壳从窗口里伸出来,娇滴滴地问道:“竹根兄弟,是哪个挨千刀的要找二嫂喽?”
也不等挖竹根答话,我抢先问了一句:“你就是麻田铺的王寡妇吧?”
见王寡妇愣住了,我赶紧解释:“我是李世雄的朋友小黑子哩,他让我把样东西给你。”
“是我家世雄的朋友呀。”
王寡妇招呼我说:“那还不赶快上来进屋。”
挖竹根见王寡妇认了我,转身欲走。
王寡妇说:“竹根兄弟,莫急嘛,进屋喝碗透心甜酒再走撒。”
挖竹根嘻嘻哈哈地说:“不喝了,不喝了,我还要回竹林里盯着呢。二嫂,你这碗透心甜酒呀,得等哪天晚上有空了,再来喝。”
挨姐坐,对姐说,
捡个棍棍戳姐脚。
戳一下,姐没火,
戳二下,姐没说,
放下棍棍用手摸。
挖竹根哼着小曲走了。我把小黑子捆在楼脚的柱子上,然后上楼。王寡妇招呼我在堂屋里坐下,这才拿碗到房间的坛子头打来透心甜酒。用井水冲的甜酒还真透心的甜哩,喝完透心甜酒,王寡妇接过空碗,这才问我:“兄弟,刚才你说我家世雄让你带什么东西给我?”
我说嫂子,是这样的,世雄兄他……他不在了,你要节哀顺变啊。
说着,我从怀里掏出小手绢,递给王寡妇。
“什么?”
王寡妇的脸一下子变了颜色,碗“哐啷”一声,掉在了楼板上,然后在楼板上骨碌碌地打着转转。
王寡妇颤微微地接过小手绢,嘴唇哆嗦着:“我我我家世雄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