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们:“谁是湘西反共的副团长?”
“神仙脚,你就别演戏了。”
他们说:“你们昨天在白石洞里分肉开会,就是要开gongchandang的仓,放gongchandang的粮,搞所谓的湘西反共。”
“你们肯定搞错了。”我说解放军同志,昨天我在雷公山上找吃的,有一伙外地人在白石洞里分野猪肉,让我撞上了,想必你们也知道,雷公山上的野猪,见者有份,他们就给我砍了一刀腿子肉,我拿了肉就走了,根本没开会。
“狡辩,分明是狡辩!”
用shouqiang砸我脑壳的那个解放军说:“刚才你还到处嚷嚷,明天要到公社开gongchandang的仓放放gongchandang的粮。”
“谁说我要开gongchandang的仓,放放gongchandang的粮?”我一听来火了,“拿shouqiang的,你可别往我的半个脑壳上乱扣死帽子!”
“乱扣死帽子?那我问你,公社粮店是谁的?”
“当然是国家的。”
他又问:“那国家是谁的?”
“当然gongchandang的。”
“这就对了,既然公社粮店是国家的,国家又是gongchandang的,那么,公社粮店就是gongchandang的粮店。”
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么事,要大伙到公社粮店开仓放粮,实际上就是开gongchandang的仓放放gongchandang的粮了,那可是死罪。
我说:“这不关我的事,是杨委员让我这么说的。解放军同志,我的脑壳在朝鲜战场上丢了半边,现在不好使了,稀里糊涂的,我不知道杨委员他们是拐着弯要我开gongchandang的仓放放gongchandang的粮。“
“杨委员?”
拿shouqiang的解放军问我:“你是说杨蒲白吧,人呢?”
“谁是杨蒲白?”
“湘西反共副司令。”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杨委员也就是昨天给我砍肉的那个小伙子,十七八岁,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竟然是湘西反共副司令!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问。
拿shouqiang的解放军说:“错不了。”
然后shouqiang一挥:“给我把这个国民党特务带走!”
“我不是国民党特务。”
我挣扎着说:“不信,你们去问雷公庙的朝夕和尚。”
“还不老实。”
shouqiang屁股又在我的脑壳上狠狠地砸了一下,脑壳皮一麻,血就流了下来。
“那我问你,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李世雄的人?”
“当然认识。”
我说,“李世雄是飞云寨的二哥,十四年前就让解放军的炮弹炸死了。”
拿shouqiang的解放军冷笑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