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虎团长喜欢吃豆腐。保安团吃的豆腐,都是冷家豆腐坊做的,梅子寒夫妇俩每天一大早就把豆腐送保安团的驻地去。
保安团设在王扒皮的府上。
王扒皮是冷田铺的大户人家,有水田两百担,别院六栋,大小老婆六个,还养了两个护院。王扒皮家大业大,然而六个老婆都是不会生蛋的老母鸡,中看不中用,七十多岁还得找个七房。就在他大办婚事迎娶七房的那个晚上,山上的土匪前来喝酒闹事,开枪打死了他和两个护院,拿走了钱粮,掳走了女眷。树倒猢狲散,府上稍为值钱点的东西都让长工们卷走了,只剩下六栋空荡荡的房子。
冷菊花出事的那天是月末,梅子寒正好到县城里运黄豆。
冷铁父女一大早把豆腐送到保安团。
保安团的规矩,每到月末结一次账。
勤务兵让冷铁到门外候着,然后带冷菊花到账房去结账。
冷菊花跟着勤务兵七拐八弯来到一个房门前。
进去吧。勤务兵说,进去结账。
冷菊花刚走进去,房门就让勤务兵给关上了。
冷铁在门外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也不见女儿出来,正在着急。
这时,院子里人声嘈杂。
冷铁听到保安团的人在喊:“那女人偷了账房里的钱跑了!”
“抓住她!”
“抓住她!”
冷铁正在纳闷,门开了,几个实枪荷弹的团丁冲出来,不容分说把他推进院子里。
马虎团长站在院子里,背对着院门。
“你家的女儿偷了账房的钱跑了。”马虎团长头也不回地说。
“找到了,找到了。”
这时,后院有人在喊,“那女的掉进井塘头了。”
马虎团长立即带着人马向后院冲过去。
后院有口丈把深的吊井。冷铁跟着保安团的人围了过去。冷菊花趴在井塘里一动不动,水被鲜血染成了淡淡的红色,一枚枚光洋散落在井塘里,闪着银色的光。
刚开始,冷铁也以为女儿是偷了人家的钱跑出来,不小心掉进井里。可后来一想不对,井沿有尺把高,一个大人怎么会掉进去呢。
尸体打捞上来了,光洋也打捞上来了。
账房先生数了两遍,说对,就一百块。
冷铁发现女儿胸前的便衣扣子给人拉掉了,裤子也撕裂了,回头再看马虎团长时,见他左脸上有抓伤的印痕。
冷铁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冷菊花进的不是账房,而是马虎团长的卧室。当冷菊花明白过来时已经晚了,她被马虎团长一把抱到了床上。撕咬与蹬踏是没有用的,面对如狼似虎的马虎团长,挣扎只会增添这个男人的兽欲。这也难怪,马虎团长已经有个把月没碰婆娘了,婆娘怀了娃崽,肚子圆得像个南瓜,不能碰。马虎团长对冷菊花的美色垂涎已久,否则也不会指名道姓要吃冷家豆腐坊的豆腐。但每次都碍于梅子寒在旁边,他无从下手。这次,梅子寒到城里运黄豆就是马虎团长的阴谋,故意支开冷菊花的男人,想把冷菊花那个了。哪想冷菊花是个烈女人,一头撞在了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