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龅牙和胖子好像不相信,也重新打量起方贯。
“天霸,你这背是咋了?”
“伤了,直起来疼。
”方贯又弯下背,他是个大个子,看起来却矮了他俩一头。
方前没管他们,也没打招呼,他不认识这俩人。
他不是在镇子里出生的,这是他第一次回来,倒是龅牙和胖子一起上了二楼,一把揽住方前的脖子。
“这是你儿子?长得可真像小曼!”
“像小曼好,小曼漂亮,瞧这浓眉大眼的。
”
龅牙揉他头发,胖子在旁边附和,方前把龅牙的手甩掉,一声没出转身下楼。
“你不会叫人啊?”方贯瞪了他一眼。
“没事儿,脾气也像曼姐。
”
方前往后备箱一靠,点了根烟。
雪还在下,被后车盖挡住了,方前仰起头,吐出一团雾。
天霸,方天霸。
他呵呵笑起来,方贯和汪小曼二十年前在这镇子里叱咤风云,谁能想到再回来,一个死了,一个残了,造化弄人。
他把烟屁股扔到雪里踩灭,继续搬行李。
在镇上住了一个星期,方贯拿回来几个牌子,方前爬上梯子,把深蓝色的塑料布挂在一楼,那布上就俩字——‘修车’,后面根一串电话号码,七位的。
方前之前还给方贯说,让他办个呼机,哪有人做生意就靠固定电话的。
方贯不听,他说他哪都不去,要呼机没用,固话就够用。
方贯说到做到,一整天就围着那二层小楼转,自行车,摩托车,汽车,电车,他都修,他还会修鞋,还会裁裤子。
“哎天霸,我孩儿的鞋你给我粘粘,开胶了。
”一个女人往方贯面前扔了两只鞋。
她的脏儿子坐在小板凳上,盯着方前手里的真知棒,方前在门口蹲着嗦棒棒糖,没理他。
“哎天霸,让你儿子给粘粘,我急着走。
”女人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