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前的手一僵,尧秋泽用胳膊肘顶顶他:“你快吃吧。
”
方前这才把饺子扒进嘴里,噎着喉咙,费劲咽下去。
那天晚上方前到回家,方贯还是坐在一楼门口,脚边的盒子里还是那几个钢镚。
方贯这次在修鞋,那鞋用胶粘过几遍,又裂开了,方贯干脆用线给鞋底子缝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方前,只问:“你身上这是谁的衣服?”
“鬼的。
”
“你昨天晚上又去哪儿鬼混了?”
方前深吸一口气,拉了个马扎在方贯面前坐下,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在尧秋泽家,尧秋泽,书店卖书的,文化人,他爸是前面学校的老师,也是文化人,我这次是跟文化人交的朋友,行了吗?满意吗?”
方贯浑浊的眼睛一眨没眨,嘴唇蠕动了几下,低头把纳鞋底子的线打了个结。
方前刚站起来,门口停下辆自行车,上面下来一老秃子。
秃驴,方前给老秃子起的外号。
秃驴弯腰捡起来方贯刚纳好的鞋,‘哟呵’一声:“天霸手艺好啊!”
他把鞋底子啪啪在手上拍拍,又呲着牙拽拽:“结实,这破鞋我都打算扔了,得亏遇到你了啊。
”
方前看着方贯低低的眉毛抽搐了一下,秃驴把两只鞋扔进车筐里:“先过去了啊。
”
秃驴还没来得及跨上自行车,被人一把薅住了领子,硬是从车上拽下来。
方前有着汪小曼漂亮又狠厉的眉眼,有着方贯一米八的个子,秃驴矮了一头,上翻着眼吞了下口水,看方前咧开嘴笑着,往他眼前捧了个木盒。
“叔,忘给钱了。
”方前说。
“给你爸说了,先赊着,月底一块儿结。
”
“不赊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