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
方前猛地往后退,他听得出来,这狗叫声绝对不是普通看门狗,未见其狗先闻其声这一定是个能下死口的玩意儿。
他扭头拔腿就跑,只是他越跑狗叫声离他越近,他甚至都能听到禽兽呼哧呼哧喘气的声音。
地里这儿一个坑那儿一块石头,方前也没算自己跑了多远,就崴了脚摔个狗吃屎,刚和大地亲密接触,一条狗就跳到了他的背上。
方前心想完了,这铁定是个疯狗,绝对有狂犬病,他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他视死如归地趴在地上三秒,想象中的撕咬没有到来,一道光柱照在他脸上,他把脸从地上抬起来,眯起眼看到光柱另一端在夜色里更为苍白的佟鸣,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没有一丝温度地看着他。
这要是第一次见面,方前绝对会认为是午夜十二点阎王来收他了。
狗还坐在他背上,他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趴在男鬼脚下,太耻辱了,方前一个打滚翻起来,狗又开始叫。
“东哥。
”
沙哑的声音不大,只是一出,狗就老实走到佟鸣脚边,不再狂吠。
方前拍拍身上的土,抬腿想踏上土坡走到路边。
他比佟鸣矮了些,这是先天基因不足他没得办法,但起码,他俩得站在同一水平面对话。
他刚一抬腿,仓库那边响起男人的喊声:“谁啊?招贼了?”
佟鸣关了手电,四周瞬间坠入黑暗,方前感觉有人在他胸口推了一把,他仅站立在地里的腿一晃,整个人又滚进了土沟。
来不及破口大骂,他就又听到佟鸣的声音:“野猫。
”
就结束了。
佟鸣带着那条狗回到仓库,没过多久,面包车开走了,这方圆几十米陷入死寂。
方前遛到墙边,也忘了把自己一身灰收拾干净,听仓库里没声儿了再一起扒着墙头翻了进去。
这院子里一共四间平房,北边两间并排的,东西各一间,他翻进去在西边第一间一眼就看到了刚才从面包车里搬出来的箱子,那箱子破了也没粘,就敞着口,他趴在窗户上借着月光仔细看看,铁罐上写的是英文,他不认识,但是旁边画着穿尿布的小孩儿,怎么着也知道是罐奶粉了。
他趴在窗台上额头抵着窗户想,说好的宝贝,那不能够是这一屋子奶粉吧?
还没等他想明白,他就又听见刚才在他耳边出现过的粗鲁的喘气声,他一回头,一人一狗,不,一鬼一狗,就在他身后静悄悄地站着。
“我操,”他耸了下肩,“你吓死。。。。。。”
最后一个‘人’字他还没说出来,佟鸣三步走上来张开手掌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头按到玻璃上,方前整个脸贴在上面,话都说不清楚,他的脖子被佟鸣的小臂卡着,背被佟鸣另一只胳膊禁锢着,动弹不得。
“看清楚了吗?”
方前觉得恶鬼在他耳边低语,他艰难地‘哼’了一声,佟鸣就又加大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