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就滚,”方前又咬了一口,继续问,“你为啥打手语啊?”
佟鸣不理他。
“因为你嗓子?”
佟鸣不理他。
“你嗓子为啥变成这样?”
佟鸣还是不理他。
这个问题方前也问过尧秋泽,那时候尧秋泽没有给他答案,只是说,他俩就是打着玩儿的,然后他问:“那你怎么会的?”
尧秋泽说,他是为了和镇上一个修鞋的大爷对话才学的,方贯来之前镇上有个修鞋的老头儿,不哑,十几岁时候发烧把耳朵烧聋了,喜欢看武侠小说,还会说书,尧秋泽十来岁总是蹲在大爷的摊前听说书,他就是因为要学手语,才和佟鸣关系稍近了一点,因为佟鸣也是跟那老头儿学的。
一个包子吃完了,佟鸣还是一个问题没答,方前拍拍手:“拉倒,跟你沟通真费劲。
”
方前自己趴在那儿磨蹭了一会儿,佟鸣该干什么干什么,当他不存在。
等佟鸣把床上刚收回来的衣服叠好,感觉到冷风吹进来,转身要去关窗户的时候,看到方前探着身子,伸长了胳膊,往他桌子边的收音机里塞了盘磁带。
收音机响起来,这盘磁带前面有长长的空白,沙沙声持续了将近半分钟,音乐才开始。
“轻轻的我将离开你。。。。。。”方前小声跟着哼哼,“我就是为了一打开就能听这首歌,把前面的都给洗了。
”
明明就没有人问。
佟鸣一直等到那首歌结束,才走过去把磁带按出来。
磁带上印着曲目,那是一盘大杂烩,什么歌都有,正反两面十首,方前听的《大约在冬季》正好在中间。
方前及其自然地抬手接过来,对佟鸣说:“我感觉你的声音就特像这被洗过的磁带,虽然确实难听吧,但我听习惯了,不嫌弃,你跟我聊聊呗。。。。。。”
‘啪’
两扇玻璃关上了他和佟鸣第一次非拳脚的友好交流的窗户,方前‘嘁’了一声。
“谁乐意跟你说话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