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说方前拿这儿当家了,一天钻三趟,方前抖抖身上的灰:“刚跟人干了一架,来洗洗。
”
“我刚听人说了,你跟老孟家那俩儿子打起来了,”胖子拿了两个钥匙扔过来,又教训他,“你跟你爸在外面得一条心,知道不?”
方前鼻子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我学不来他们老孟家,父慈子孝,是我爸不愿跟我一条心,我改变不了他,那我也不能让自己变得像他那样。
”
胖子笑着摇摇头,又八卦地挤着眉眼给方前说:“他老孟家也不是啥父慈子孝,那俩儿子回来要钱来了,自从孟建民中了彩票那俩儿就三天两头找点事要钱,钱没要完之前且得孝顺着呢。
”
方前一听,乐了,胖子哈哈大笑,给他盆子里扔了瓶可乐:“心情好了是吧,去洗澡吧。
”
佟鸣就像个沉默的小跟班一样,一言不发跟在方前屁股后,方前注意到了,走这几步他还心想,他要是有本事把佟鸣驯服成他的小弟,那以后平安镇新一任方天霸岂不就是他了?
他深知这家伙不显山不露水但比他能打得多,进了澡堂他又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什么狗屁天霸,这不能干,现在是新社会,主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方前把手里的钥匙给了佟鸣一把,脱掉衣服就近找了个淋浴头,他还贴心地把旁边的淋浴头也打开了,等佟鸣过来他就指指那里:“水给你放好了。
”
水蒸气没过一会儿就蒸腾起来,方前在头上挤了一堆洗发水,搓得头顶像顶了一颗泡泡蘑菇,然后又把沐浴露也搓起泡泡打在身上。
“哎,我这瓶沐浴露特好用,你试试。
”
“不用,我有。
”
澡堂子里就回荡着他俩的声音,方前嫌无趣,把沐浴露扔回盆子里,冲干净头顶的泡泡,才转过头看旁边的佟鸣。
这人还是背对着他的,像是生怕被他占便宜了。
方前瞥了瞥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佟鸣背上那几道疤上,他又把眼睛往下移了一点,就听见一声:“你看够了没?”
他干脆也不偷看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伸手在佟鸣背上的疤上摸了一下,谁知道佟鸣的脊背一抖,往前走了两步,离他远远的。
“你这疤是哪来的啊?”他问。
佟鸣一开始没理他,他又问:“还有屁股上那几个,那是烟头烫的吧?”
过了一会儿,佟鸣把身体又撤回水柱下,水冲掉背上的泡沫,那些疤痕便像原本就生长在他皮肤上一般显露出来,他才开口说:“我爸打的。
”
“你爸?尧玉安?”方前几乎是喊了出来,他可不相信。
“亲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