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走的还是老路,经过火车道前又被拦住了,绿皮火车况且况且况且,况且了半天才远去,栏杆抬起来,车在铁道上颠簸了一下,开向了分叉口上他们从没走过的路。
“你这货不是送去县城的?”方前问。
“去市里。
”
“去市里也从县城走更近吧,你这绕了一大圈。
”
佟鸣没有解释,方前也懒得管,反正开车的不是他,绕几圈他也不累。
他把车窗打开,胳膊肘抵在窗户框上,头探出去一点,头发飘扬起舞。
这条路上没有车,只有他们这一辆,车轮在土路上扬起的灰被风吹到后面,两边是田里摇摆的油菜花。
方前享受着窗外的风和太阳,他突然想这么一直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不去市里也不回镇上,把这变成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佟鸣,”他的下巴抵在胳膊上,一边看着窗外一边问,“有人说他可以按揭给我一台摩托,你说能要吗?”
佟鸣没有说能或不能,反而问:“谁说的。
”
“你别管谁说的,就是有人。
”
“你喜欢吗?”
“特喜欢。
”
“贵吗?”
“不贵。
”
“谁说的?”
方前叹了口气,又绕回了这个问题,他只能如实说:“赵子龙。
”
他以为佟鸣会嗤之以鼻,但并没有,他好奇问:“你跟赵子龙熟吗?他人怎么样?”
“不熟。
”
“他不是缠了你好久?你俩是不是有什么。。。。。。恩怨?”
“没有恩怨,”佟鸣说完看了方前一眼,“按揭你就得长时间和他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