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鸣刚才还在发愁的脸瞬间满是冰霜,方前是松开了抓着他的手,整个人都朝他趴了过来,趴在他的腿上,对着他双腿之间那个空隙一点也不客气地吐,没有稠的,全是刺鼻的酸水儿,以极快的速度被他的裤子还有座椅吸收。
方前吐完之后干脆就在那儿趴着睡了,孟新山坐在后面几乎都能听见佟鸣咬牙的声音。
车速一直没减,好容易到了镇上,小面包在书店门口一个急刹车。
孟新山直接从小马扎上摔了下来,就听到佟鸣的命令:“下车吧。
”
“谢谢啊。
”孟新山拉开车门就跑了,尾气都不带留。
尧秋泽今天下午去上学之前锁了书店,但没拉卷帘门,这次佟鸣抓住方前后脑勺的头发把那颗在他两腿之间趴了一路的脑袋拽开,下车松开方前身上被拉得老长的安全带。
他的裤子都快干了,萦绕着的味儿不好好洗洗肯定下不去,他想把方前扔到书店里走人,一摸那张苍白的脸,还是凉得厉害。
他又把手背贴在方前的脖子上,叹了口气,独自一人去书店把卷帘门拉了下来,又上车载着醉鬼回了仓库。
东哥不知道方前发生了什么,就知道这个人类朋友趴在它主人的背上又来找它玩了,它热情地立起来扒方前的腿,看方前没反应,张嘴就想咬方前的屁股。
“东哥!去睡觉!”
东哥被它的主人教训了,耷拉着脑袋回到门口的窝里老实趴下,一同耷拉着的眼追随着主人背着他的人类朋友进屋。
佟鸣把方前放在椅子上,刚才那一吐,这家伙身上也全是酸臭味儿,他把方前的衣服给脱了,又看了看裤子。
脱还是不脱?
他不能容忍这个酸臭的人躺他的床。
他伸出手去解方前的皮带,方前的腰细,那条裤子很容易就扒了下来,佟鸣尽量让自己的眼睛少在方前身上停留。
他又打了盆水,把身上沾着呕吐物的地方草草擦干净,尽管他已经很注意自己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还是看到了腰上的一些疤,看疤痕走势受伤的地方应该也是屁股,颜色也有些年头了。
不知道那个方贯有没有后悔把方前培养成这种性格,他蹲在那里仰起头,看着方前垂着头熟睡的脸,洗了洗毛巾抬手把他脸蛋上那一块花了的口红印擦干净。
——
方前感觉自己从高耸入云的楼顶摔了下来,他猛地一蹬腿,在惊恐中从床上支棱起来。
他茫然地看看四周,一张靠着墙的木床,他身上搭着一条薄薄的毛巾被,床上铺着竹子凉席,床旁边的窗户是开着的,还不算太燥热的风从窗外吹进来,长长的窗帘给风开了一条路,风带着它们飞舞。
他认得这儿,这是佟鸣那间门卫室,也是佟鸣的卧室。
他身上光溜溜的就剩一条大裤衩,衣服也不在屋里,他用力拍拍脑袋,记忆断断续续,拼不齐,算了,不想了。
刚下床,肚子发狂一样嚎叫着,方前觉得自己现在能吞下一头猪。
东哥听到了屋里的动静,一声狗叫过后东哥就立起来扒着窗台给他摇尾巴。
“东哥!佟鸣呢?”他伸手撸了撸东哥的脑袋。
他把脑袋探出窗外,佟鸣好像没在,小面包也没了,难道那家伙又一个人出去跑车了?
肚子又开始哀嚎,他吸吸鼻子,好像有一股似有似无的香味儿,他耸耸鼻翼,转头看到墙边干干净净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盘子,被一个碗罩着,他走过去把碗打开,里面放了四个大包子。
方前含泪把四个肉包全炫下肚,还不忘分给东哥一个肉馅,吃完他拍拍肚子,感慨佟鸣真是个好人。
他打开门卫室的门,发现自己的牛仔裤和t恤在房子后面的一条钢丝绳上挂着,撑子正在钢丝上打摆,他凑上去摸摸衣服,已经干了,还有一股洗衣粉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