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珍珠也端着个盆子过来了。
方前正奋力地像个蒜捣子一样把衣服按在盆里搓,小珍珠笑他:“你们男的洗衣服是不是都过过水就算洗?”
“哪就过过水,你看我这一盆泡沫。
”
洗完衣服他俩一起抱着盆子去楼后面晒,卡拉ok没地方给他们晒衣服,不过他们早就和隔壁烟酒店的老板娘打好了关系,晒衣服晒被子都用她家的晾衣绳。
方前打开卡拉ok的卷帘门,推着玻璃门让小珍珠先出去,她不想多跑一趟就把衣服全堆在一个盆子里,抱着都吃力。
晒完衣服回来,他拎着盆子晃着胳膊,问她中午去吃什么饭,她说她要去吃鸡汤米线,方前吃这个吃不饱,约饭就此作罢,各吃各的。
到了卡拉ok后门口,还没进门,他听到有人叫他。
回过头,一眼看到路边的白色小面包,就让小珍珠自己回去,拎着他那盆子跑了过去。
“你怎么这个点来了?”他低头问。
“我去你家找你,那个跛子说你搬出来了。
”
“搬出来了,我爸让我把房间让出来,那就让呗,反正我在哪儿都能活。
”
佟鸣看看卡拉ok后面上贴着的花花绿绿的宣传单:“就住这儿吗?”
“啊,你不也看见了吗?”他扬扬手里的盆子,“刚晒衣服去了。
”
佟鸣看见了,和小珍珠一起说说笑笑晒了衣服,又一起说说笑笑走回来,方前看起来在这里住得很开心。
“你在这里住得好吗?”他还是问。
“还行吧,除了不太方便,别的也没啥,早上眼一睁就上班了,晚上眼一闭就下班了,”方前胳膊撑着车顶,笑话自己一句,“跟圈里的驴似的。
”
佟鸣也笑了一声,抬眼问方前:“你要不要跟我回去住?”
“去你那儿?”方前有些犹豫,其实一开始他也不是没想过去投靠佟鸣,只是平时偶尔住住还好,他一过去佟鸣那本来就不大的屋子就更挤了,而且他俩作息时间不一致,两点下班回去至少两点半,再洗洗涮涮三点,佟鸣必定会被他吵得睡不着。
佟鸣看出了方前的犹豫,收回嘴边那一抹笑,问:“舍不得她?”
“谁?小珍珠啊?”方前立马摇摇头,“不是那回事,她睡她的我睡我的,我俩挨不着,你怎么也跟那些人一样八卦。
”
“有风才有影。
”
“”方前觉得佟鸣跟中邪了似的,不知道抽哪门子风,但说实话,别人的嘴是堵不住的,威胁和恐吓也只能维持一时的风平浪静,谁知道暗地里怎么翻涌呢,再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确实得在流言进一步升级之前把它掐死。
“你不用担心我,西边有间空房,你收拾一下可以睡那里。
”佟鸣又给他搭了一节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