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前冷淡地笑笑:“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没人会站在原地等他,我又不是秦子豫。
”
说到秦子豫,他和佟鸣分手尧秋泽知道,邵朗知道,那秦子豫怎么可能不知道。
尧秋泽比方前还不想对秦子豫暴露这件事,但秦子豫在找佟鸣帮忙却无论如何都打不通电话时,就像条被爱情抛弃的老狗,闻着味儿就来了。
那天晚上尧秋泽回了自己家,他这些日子都在方前家里住着,抽一晚回去陪陪李昭,顺便带几件厚衣服过来。
这气温一逼近十一月就说降就降,十度十度往下掉,秋风卷起了落叶,在夜里也尽职尽责地悲鸣。
方前又听见有人敲他家门,还以为是尧秋泽刚走了半小时又跑回来了,他想对尧秋泽说,他真的不会因为失恋就去寻死觅活,但他有时候又觉得,他是想有个人陪着。
方前喜欢热闹,喜欢人味儿,喜欢有人听他说话,喜欢有人跟他对话,他又不是一匹孤独的狼。
他走过去打开门,门口竟然站的是秦子豫。
秦子豫怀里抱着一箱易拉罐啤酒,另一只手拎着一袋烤鸭一袋凉拌猪耳和一袋油炸花生米。
“吃了吗?”
方前吃了,但让秦子豫进来时他说的是:“没吃。
”
“没吃咱俩吃点。
”
秦子豫把啤酒拆开,拿了几罐摆在折叠桌上:“我本来想买两罐就得了,结果你家院儿外面那个店里没散装,老板死活不愿给我拆,给我气得直接搬了一箱。
”
方前拿过来一罐,拉开就往嘴里灌一口。
他知道秦子豫是找他来喝酒的,他院儿门口的小卖店老板方圆十几里的好说话,怎么可能不愿拆件酒。
他有两年没喝酒了,泡沫灌进嘴里像是解药,让他浑身上下都舒坦起来。
破个戒吧,他想,失恋值得破戒庆祝一下。
一箱啤酒他俩一罐一罐喝,从沙发上喝到地上。
桌子上的烤鸭猪耳都吃得差不多了,他俩坐在冰凉的地垫上,手边放着易拉罐和花生米,脸红脖子粗地继续唠嗑,唠得口干了就喝口酒润润嗓子。
如果尧秋泽在这儿一定要生气,他在这里住了这么些天方前都没这么掏心掏肺跟他讲过自己的难过,但是他跟秦子豫讲,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个现在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的同病相怜。
“绝对是你,绝对是你咒我咒的。
”方前指着秦子豫说。
“这是现实,”秦子豫抓住他指过来的手指头,比方前还哀伤,“掏心窝子讲一句,我没有想到你们两个会结束得这么快,我真的希望你俩是咱们这几个人里走得最远的一对,知道你俩分手的时候我是真的难过,我期待见证你们能打破我的观念,结果我押注的人断得比我还快。
”
方前脑袋往后一仰,搭在沙发上,喝多了控制不住掉两滴眼泪,流进沙发里一下就看不见了,就像他和佟鸣分手那天,佟鸣脸上消失的眼泪,消失太快都看不出来他流了泪。
“哎,秦子豫,”他侧过脸,看着和他一样仰靠在沙发上的秦子豫,“你不是爱付歌吗?为什么他和你分手你不去找他?”
秦子豫也喝高了,带着一股懵劲儿笑着:“我了解我自己,我如果真的追去了,一定会低声下气求他,求他回来我身边,求他再爱一次,告诉他我没有他不行,可是爱情这种东西值得我这么卑微吗?我这么求来的是他的爱还是他的可怜呢?如果他主动回来了,凭着十几年的爱意我能再相信他一次,如果是我求回来的,我自己都不信,早晚还是会断,当初分手的苦还要再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