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窗户开了条缝,雪花飘进来落在脸上,凉冰冰的,嘴唇上也落了几朵,他伸出舌头舔掉。
嗯,没有味道,还是凉冰冰的。
他抬手摸摸湿润的嘴唇,他想到了佟鸣,他可是第一次接吻啊,还被人捂上了眼睛。
电话铃响了,折叠床嘎吱响一声,他从床上坐起来。
这时候是谁会打电话来?今天都是年三十了,他的心脏活跃起来,接起电话:“哪位?”
电话里安静着,是佟鸣那个死样子,于是他决定在他开口说话前不会再说一句话。
“你竟然还在啊。
”
是个女的。
“小珍珠?”
“哈哈,是我,我就是想试试你在不在,今天都大年三十了,你不回家吗?”
脑子里的咚咚咚咚变成了咚咚,他在椅子上坐下,笑笑说:“不回,今年我不打算回去了。
”
跛子今年也留在镇上过年了,有他陪着方贯,他也不想回去给彼此添堵,上次元旦那天回家他已经尝到教训了。
以前他以为,过年是一年里最重要的日子,不管怎么样都要在家里过,可今年尧秋泽赶在过年前走了,小珍珠也选在过年前离开,让他又觉得,这个年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
“你在那边怎么样了?一直也没打电话回来。
”他不提自己了,问小珍珠。
“我挺好啊,目前都安顿好了,广州这里天不冷,街上人特多,我和朋友出来摆摊卖头花还挣了点,过完年我就去上课了,报的电脑课,我还临时找了个工作,在补习学校干助理,正好积累点经验,课上完了我就面试去”
她在那讲了半天,方前安静听着,没插嘴,等她好容易讲完了,听到那边安静已久,就在电话里问道:“感觉你好像不开心啊。
”
方前垂着头失声笑了出来,他搓搓脸,他是不开心啊,好几天了。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可惜,你跟尧秋泽都急着走了,去年过年的时候还不认识你们,今年好容易认识了,想着能一起快快活活过个年,你们又都跑了。
”
他没有告诉她关于他和佟鸣的事,一个字都没提。
过了一会儿小珍珠问:“尧秋泽现在过得怎么样?”
“他挺好的。
”
“我也挺好的,”她犹豫了一下,“你就没想过也走吗?”
“我?没有。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