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比尧秋泽还白,尧秋泽的皮肤透着股人味儿,他没有。
他想到那黑洞洞的瞳仁在惨白的皮肤上,跟咒怨长大了似的,他打了个冷颤,回头望着渐渐远去的仓库,心想别下次他再过来,嘿,发现这儿竟然是个坟场。
“那男鬼是不是练过啊?”方前又问。
“你别老叫他男鬼,”尧秋泽站起来蹬车,“他以前有个大哥,当兵的,教过他。
”
“我就说,”方前给自己找补,“不然我也不能输他,你怎么不跟着你那个兵大哥一起练?”
“那不是我大哥,我都不怎么认识,我哥是我爸捡回来的,”尧秋泽嘿嘿笑了几声,“但是我们一家,还就他跟我长得像,人家都以为我俩是亲兄弟。
”
“你俩是有点像。
”
“其实我还有个双胞胎弟弟,但我俩就不像,一点也不像,”尧秋泽说着叹了口气,“性子也不像。。。。。。”
方前坐在后面晃着腿,尧秋泽后来说的话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捡来的,那不就是孤儿?一个无依无靠寄人篱下的孤儿只能用瘦弱的肩膀和拳脚来给自己建起外壳获取安全感,怪可怜的。
他自己在那儿瞎编乱造着给人家拟了一个凄惨的自传。
回到镇上,方前还赖在自行车上不下来。
“你不回你家?一晚没回了。
”
“不回。
”
尧秋泽带着他停在一栋四层联排房下,方前站楼下抠着墙上的红砖头,抠了一手渣,他刚把手拍干净,又一只手搂上他肩膀。
“佟鸣,回来了,快上去,我买了烤鸭。
”
搂着方前的人举起手里的半只烤鸭,香味儿立马钻进他鼻子里。
“爸,他不是哥,他叫方前,我朋友。
”尧秋泽转了个头说。
男人推推眼镜,仔细瞧了方前一眼,松开手哈哈笑着说:“认错了,认错了,我看这衣服眼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