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现在的男的不会打扮自己可是找不到对象的,”她夹住一撮头发,把过长的发梢剪掉,“你看看咱们镇上好多男的,香水喷得比我还浓。
”
“你们喜欢那样的?”方前问了一嘴。
“我不喜欢,香水太浓了呛人,”阿雅憧憬地说,“我喜欢白白净净的奶油小生,就像黎明那样,或者林志颖,你要是把头发做一做,我也喜欢。
”
“不做。
”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阿雅嫌他不解风情,她不死心,从理发店走出去的男的99%都在糟蹋那个发型,方前是她唯一的希望,只是她发现,她说了半天,方前都兴致恹恹地敷衍她。
这很不对劲。
“你怎么了?连话都不说了。
”
方前看着他黑色的头发像黑色的雨一样从眼前落下,低声说:“没什么。
”
“骗谁啊,你那脸上就差写上‘我不高兴’四个大字儿了。
”
阿雅正说着,突然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方前吃痛惨叫一声:“我靠!你干什么?谋杀啊?”
“你不会谈恋爱了吧?”阿雅探着脑袋问,“还是失恋了?”
方前掰开她的手,失什么恋啊,他哪来的恋失。
“那你到底是怎么了?”她好像松了口气,又把一缕头发夹在指尖,咔嚓咔嚓剪掉。
方前看着镜子里惆怅的自己,心想这一个星期他的心情一直处于一个低谷,他都快变成伤春悲秋的尧秋泽了。
“你说,什么人才会以别人的可怜为乐啊?”他喃喃问。
“什么意思?”阿雅没懂。
“就是。。。。。。”方前回忆着那晚的佟鸣,“有个人,他第一次对我笑是因为他觉得我很可怜,第二次笑的时候他说,他觉得我这种可怜的人故作坚强很有意思。
”
“这人有病吧!”阿雅听完方前的话火气就上了来,“我跟你说,这种人就是心理变态,自己过得不好也见不得别人过得好,看到别人可怜他就舒服了,他就觉得自己得到了心理安慰,方前,你可不能喜欢这种人。
”
“嗯?”方前脸一下皱了起来。
“你跟这种人在一起,她会拉你下地狱的,知道吗?”阿雅棕色玛瑙一样的眼球非常严肃地盯着他。
“谁跟他在一起,他一男的,我有病啊。
”方前嫌弃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