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了学校,尧秋泽拉着方前一起去办公室交志愿表,他郑重地把表递给窗口老师,登记好自己的信息,窗口老师说了句:“行了。
”
但尧秋泽没走,他拉着方前,指着窗户里属于自己的表格还有他的登记信息,问方前说:“你看清楚了,确定我是提交了,对吧?”
“对啊。
”
方前不明所以就点头,窗口老师也觉得尧秋泽莫名其妙。
回到镇上后,方前问尧秋泽这个暑假打算怎么过,要不要回书店看门。
“我回来了你怎么办?”尧秋泽问他。
方前的手指在玻璃上画了几个圈,对他说:“胖叔说他报了个旅行团打算出去玩,我去帮他看门,赚的钱算我的。
”
不过这大夏天,澡堂也赚不到几个钱。
他又看了一眼门外的摩托,有了这个摩托后他的钱明显不够花了,他不能再整日待在书店里靠那一个月三百块钱的死工资,他得想想别的办法赚钱。
“那你再帮我看几天店,过几天我回来换你。
”
方前以为尧秋泽是为了放松放松,就点头答应了。
七月十七号那天,方前一整个白天都没见到尧秋泽,也没见到佟鸣和尧玉安。
这天艳阳高照,十年前的七月十七号是个暴雨天,雨大到砸在身上都会疼,属于炎夏的暴雨还带来了闪电,劈在河边的堤坝上,几秒钟过后沉闷的雷声才姗姗来迟。
一场暴雨过后,什么都会消失不见,就在河岸边留下一具尸体,警察侦查了几天之后就下了定论,是意外。
暴雨让泥土变滑,她踩到淤泥失足摔了下来,把自己给摔死了。
陵园里的三个人自己干自己的,谁也没有做声,佟鸣打扫了墓碑旁的垃圾,尧秋泽把袋子里的水果和点心摆出来,尧玉安擦掉墓碑上的灰。
照片上的女生永远停留在了十八岁,她生于夏天,死于夏天。
尧玉安离开得很快。
“爸还去河边烧纸吗?”尧秋泽问。
“应该吧。
”佟鸣说。
每年尧玉安都会在七月十七去堤坝那里的楼梯旁烧纸,那个堤坝在安阳河的上游,离镇上还有几公里,他总是自己去,一坐就是一天。
尧秋泽把从家里摘来的菊花摆在墓碑前,蹲在那里轻声说:“姐,这是爸自己种的七月菊,今年长得特别好我今年又考了一次,前几天刚交完志愿表我朋友亲眼看着我交的,肯定不会有问题”
尧秋泽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话要说了,尧夏宁去世的时候他只有八九岁,和她的记忆不算多,感情也不算太深。
“哥,尧冬青今年怎么没来?”尧秋泽问。
往年尧冬青就算再不着家,这一天一定会来看尧夏宁,这是他最喜欢的姐姐。
佟鸣摇摇头:“不知道,有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