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这棵老槐树长得高,下面树干稍粗一些,过了三四米再往上就细了,方前扛来梯子,踩着梯子把最低处的槐花摘了塞进塑料袋里,又抱着树干往上蹿蹿,继续去摘高处的花。
“小心点,上面树枝细。
”佟鸣在下面仰着头喊。
“没事。
”方前一伸手,树枝晃得厉害,他又退回来,可惜前面那一串槐花长得实在好,又密又饱满。
佟鸣让他等着,回院子把他们的晾衣杆拿过来了,头顶还拧了根铁丝,方前接过来伸着棍子用铁丝勾到槐花串根部,一拧,花就掉下来了。
他把手里的袋子系好丢了下去,让佟鸣在下面捡。
没多大会儿树上的花就所剩无几,方前又拧下去一串,佟鸣捡不急,那一串正好落在他头顶,方前坐在那儿一直低头看着,直到佟鸣一仰头,白色微微泛着一点黄的槐花从头顶落到肩头,和他对上了眼睛。
阳光透过树叶,在方前眼里映出细碎柔和的光,他扬起唇角对下面的人说:“送你一串花。
”
佟鸣没做声,在斑驳的树影里静静看着他。
方前心尖被风吹得痒痒,索性不害臊地补了句:“代表我爱你。
”
他这话一说完,看见佟鸣的耳朵从耳根红到了耳尖,他没忍住笑出声,就听佟鸣说:“你下来。
”
“下去干什么?”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下来。
”佟鸣只重复这两个字。
“不,”他往树干上一靠,逗他,“先叫声哥听听,叫了我就下去。
”
他俩就差了一个多月,佟鸣压根不觉得自己比方前小,他俩之间谁也没叫过谁哥,他憋了好一会儿,除了耳朵连脸也红了,才对骑在树上嘚瑟的方前叫了一声:“哥。
”
“这才对嘛。
”
方前抱着树干踩着梯子稳稳跳下来,佟鸣肩上那串槐花早掉了,但方前总觉得他身上还萦绕着那股甜而不腻的清香。
“说吧,叫我下来干什么?”他抬手拂去佟鸣肩头留下的细碎花瓣。
佟鸣靠过去环上他的腰:“这是你第一次说爱我。
”
“是吗?”方前挑眉,语气带了些戏谑,手顺着佟鸣的腰往下滑,落在他屁股上,“我在床上没说过?”
佟鸣却固执地摇头:“那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