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过了安阳河,方前突然把脑袋从窗户外面收回来:“佟鸣,夏天到了。
”
“嗯,早就到了,”佟鸣说完才感觉,这两句话耳熟得很,他笑了一声,“你想干什么?”
方前也笑了笑:“你想去看海吗?”
他记得那是他们两个一致向往的地方,他们都长在内陆,见过山,没见过海。
佟鸣的眼神也活泛了起来:“你是说,咱俩去南江前先去趟海边?”
“对啊,咱们要离开这儿的话,是不是等于你的工作也没了?”方前问。
佟鸣点点头。
“那就去,趁着现在咱俩都还没工作先把海看了,要不以后就没时间了。
”他兴奋地说。
这个夏天又多了一个盼头。
从下午回去开始他俩就没闲着,老马知道佟鸣要去南江,就给他说:“南江那边我有认识的车队,你过去了要是需要,我帮你介绍进去。
”
以前陈家辉在这儿的三年就是跟老马干的,老马一直都挺照顾他俩。
东哥的事佟鸣前两天给陈家辉打了个电话,陈家辉沉默好久,最后问佟鸣:“你把它也埋那儿了吗?”
“没,”佟鸣也略微沉默,又说,“我想带着他们一起去南江,给我哥买个墓。
”
“也是,你哥死了这么多年也没个正经墓地,那你以后就在南江落脚了?”
“嗯。
”
“过完年我去南江找你。
”
从计划到现在过去了四天,他们已经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干净了,佟鸣那间屋子也打包了一些东西,床还没收,回来他们还要睡。
晚上他们去了尧玉安那儿,还把家里那台小冰箱拉过去了。
尧玉安家里的冰箱现在冷冻不制冷了,他又不想换,嫌贵。
“哎呀,你们带过去自己用,我那冰箱好的。
”
方前和佟鸣一起把冰箱搬到厨房,收拾了旧冰箱搬出来,他拍拍手上的灰对尧玉安说:“我俩去那边再买,这冰箱往车里一塞别的都塞不下了。
”
“那行吧行吧。
”尧玉安还是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