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鸣放下碗:“现在没有,但是我觉得咱俩要哪天真走了,在走之前得让他知道。
”
方前想了想,要把这事坦白出来他是真忐忑,万一接受不了那就是一辈子的刺,但对方如果是尧玉安,应该没有那么可怕,他就点头说好。
“你爸今天怎么样?”佟鸣又问他。
方前在面团上‘噗嗤’锤了一闷拳:“还那样,看见我跟没看见一样。
”
“就这么耗下去?”
“耗着呗,我跟我爸和寻常父子不一样,别人家解决一个矛盾就父慈子孝,我家解决一个矛盾后面排着队的还是矛盾,干脆拉长战线得了,省心省力。
”他拍拍揉圆乎的面团开始擀皮。
没过多久,尧玉安回来了,手里拎了一条吴大姐炸的酥鱼:“你俩先包着,包完咱们就下饺子,我再去加个红烧酥鱼。
”
尧玉安在端菜上桌前就打了两碗送去那间被锁着的屋子,回来坐下举杯。
“少喝点,等下坐车去县城。
”佟鸣提醒他俩。
方前陪尧玉安喝掉手里的那一杯就没再喝,尧玉安也放下酒杯,从盘子里夹了两个饺子,他用筷子指着左边那个:“这一看就是方前包的。
”
因为它丑。
方前不好意思笑笑,他喜欢把馅儿塞很满,捏不上就把皮往外拉,包出来都是奇形怪状的,不过在他看来只要不露馅就成,像佟鸣那样一个个包得白白胖胖还能坐住的,他没那个耐心。
吃着吃着他一抬头:“忘记塞硬币了。
”
“硬币都是年三十塞的,”佟鸣也咽下一个饺子,“你的那个花了?”
“那你别管。
”
那个硬币被他塞进红包里了,一直在兜里揣着,当护身符用。
吃过饭,三人赶在天黑前往县城去。
今年的花灯节办得格外大,到处都是黄色绸布扎的金龙。
“今年是龙年嘛。
”尧玉安说。
再往前走,路边挂满红灯笼,灯笼下面坠着红布条,很多人在猜灯谜。
尧玉安挪不动脚了:“你们先逛,一会儿纪念碑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