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会答应我。”
“……”她看看他,少年平日里总有些硬朗的面庞在蓝色天光下好像有种朦胧的美感,像月亮,尽管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这样的比喻,又有什么关联,但他就是那样朦胧又秀色可餐地靠坐在篱笆旁。
她静静看上会儿,鬼使神差地,也朝前探了探头,同样在他唇瓣上落下一吻,而她颅内好像炸开烟花,比刚刚梁竟亲吻她时心跳得还要厉害。
她要撤回头颅,但梁竟居然扣住她脑袋,开始轻轻吮咬她的嘴唇,她差不多快要冒烟。
虽然说入乡随俗,但总不能刚刚学会接吻,就学习人家法式热吻吧?
正是这时,耳畔忽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她忙伸手在他受伤的胳膊上一捏,疼得他倒吸口凉气,松开她。
“小猫,好狠心……”
“谁让你先乱来的?”
梁竟听后笑了笑,轰隆隆的声响逼近,两人转头看去,是远处驶来辆苹果绿拖拉机,原本安静得好像只属于他们的早晨被当地的农夫闯入。
“那你答不答应我?”他收回视线,追问。
她不作声,直到农夫驶着那辆苹果绿拖拉机经过他们,放缓速度从高高的驾驶舱探出头来问了句什么,也许是关心他们,等梁竟回答了他,他才又驾驶着拖拉机离开。
声音远去,但寂静的早晨和一种稀有的蓝调不复存在。
“你还没回答我。”他又提醒她。
“回答了。”
“什么时候?”
“刚刚拖拉机经过的时候。”
“哦,那我没有听错。”
“……你听见什么了?”
“听见你答应我了。”
“……”
胡说,她根本没开口。
但那天她没有反驳出口,因为拖拉机经过时,轰隆隆的声音好像牵连着大地,牵连着葡萄园和她的心脏,震颤着。
她的心在说,她其实喜欢他。
所以,她也许真的回答了他,而回答真的被他听见。
那天回庄园的路上,梁竟推着车说:“明天我们也一早出来吧。”
“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人很少,世界只属于我们,但其他时候人很多,世界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