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浑身都在冒汗,大脑拼命检索有关昨晚的记忆碎片。
火锅局。
照例巡逻。
激战重伤。
精神崩溃。
然后呢?
他记得自己的眼睛黑了下去,世界变成了某种原始的、被本能支配的东西。他像一只在暗处蛰伏了很久的蜘蛛,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他记得自己伸手,用蛛丝把门关上。
记忆在这里断掉,只剩下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碎片。
彼得的手指顺着贝莉的后颈慢慢下滑,发现她的手腕被白色的丝线缠绕。
她在哭。
还是没哭?
她的表情他记得很清楚,但不敢妄下定论。
他只记得自己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那不是因为痛。蜘蛛dna战胜了人的理智。他想把她吃掉,或者被她吃掉,又想把她藏起来,或者被她藏起来。他想用蛛丝将她裹进自己身体里,任她予取予求。
然后,时间线就快进到了现在。
彼得低头看着怀里的贝莉。她睡得那么安静,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皮肤上到处是红色的痕迹。有些像抓痕,有些像勒痕,还有些,像被反复后留下的淤红。
“我对你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hesjustatotaljerk!
就在彼得悔恨到几乎要吐出来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咔”。他抬头,看见巢茧的顶部裂开了一道细口,晨光从裂缝里劈进来。
“ohsh——!”
蛛丝断了。
他们开始坠落。
失重感从脚底猛地扯了他一把,彼得几乎没有思考,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选择——右手揽紧贝莉的腰,左手朝着虚空一甩。
一阵窒息的沉默。
蛛蛛侠一败涂地。
因为他的手腕上,没有蛛丝发射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