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威北憋着雨,疼得尤其厉害,一拱一拱地乱窜。
他没告诉任何人,连他母亲都不知道。
还有铁锈味,昨晚他去了城北的废弃船厂,那是上周一起抛尸案的现场。
船厂荒废多年,他不死心,打着手电在巨人肋骨的钢架间逡巡,鞋底踩碎了一层又一层锈痂。
他在那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像在跟自己较劲。
这件事,他没跟队里任何人提过。
“小蒋。
”罗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蒋炎武转过身。
罗局在主席台边收拾文件,动作又慢又倦怠。
“罗局,”蒋炎武深吸一气,“这事,得有个说法。
”
“严菁菁同志,是省厅特批调入的。
她的档案,你只看到了面上那层皮。
”
“我看过。
西北县局,放电影,坐户籍窗口。
”蒋炎武控制着情绪,“罗局,这和带队伍、破大案,是两股道上跑的车。
一大队三件积案压得人喘不过气,zousi案的网还没收口,年底的账怎么算——”
“——这是命令。
蒋炎武,服从命令。
”
蒋炎武沉默了,看着罗局,再雷厉风行的师父,再硬的骨头,也会老态毕现,头发和身子机能从一缕白到一片霜。
他们这群执力往上爬且稳扎稳打的人总是衰老得过于凶狠。
罗局明年到龄,可能会提前退二线,挪到冷板凳上去。
省厅偏偏这个时候,空降下这么一块来历不明的石头。
什么意思?
“我保留意见。
”蒋炎武敬了个礼。
一大队副队正队的办公室在走廊东头第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