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熟得发紧,像在哪见过,却一时捞不起来。
他把相册往黄阿姨跟前推了推,“这人,有印象吗?”
黄阿姨擎起老花镜,架在鼻梁上,凑近了端详了半晌,“这个……这不那谁吗,就能倒腾的那拨人,开照相馆那个,什么……叫什么……”
“周建国。
”
“对对对,建国建国的,周建国。
”她把老花镜摘下来,“年轻时候长这样,我都没认出来。
老赵走的那天,他在场呢,他签的字。
”
蒋炎武没再问,他脑子嗡嗡乱颤,快步下楼上车,打电话嗷着嗓子让老陈查赵伯钧的死亡证明。
老陈传来照片,赵伯钧1999年6月17日死亡。
死亡原因:心梗。
签字医生,周建国。
那笔迹蒋炎武见过,就在良缘照相馆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上,法人签字栏里,一模一样的笔锋。
蒋炎武握着手机,日影西斜,他寂然不动,成了个金色坐佛。
他终于明白,严箐箐不是在乱跑。
她是在找人。
赵伯钧是档案馆的维修工。
严苗苗死在档案馆,死在赵伯钧的地盘上。
赵伯钧死在严苗苗前一天,死亡证明是周建国签的。
周建国死在良缘照相馆,氰|化|钾,他杀。
蒋炎武盯着屏幕上的死亡证明,那几行不再是字,是条线。
线的那头牵赵伯钧,这头牵周建国,中间坠着严苗苗。
严菁菁去档案馆,不是去找线索。
她是去找那个最先咽气的,赵伯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