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尸案是三件里最缠手的。
现场在城东垃圾处理场,被害人被卸成了十七块,分塞在三个黑塑料袋里,发现时都烂透了。
下手的人是个老手,半点皮屑毛发都没留下,抛尸的地界专挑摄像头照不见的旮旯。
案子晾了两个月,线头都摸不着。
“有什么想法?”蒋炎武问。
严菁菁放下勺子,抓起水壶喝一口,“城南那个丢老婆的案子,男人报媳妇儿不见的那个……你们查过那女人的相好没有?”
蒋炎武一愣。
失踪案是三件里最不打眼的,一个四十岁的家庭主妇,三个月前离家出走,男人报的案。
屋里没撕打痕迹,家财没动,手机没带。
初步排查是夫妻感情不和,拌了嘴出去躲清静。
可两个月杳无音信,银行卡也一分没动,这才立了案。
“查过。
”蒋炎武道,“确实有个相好的,开出租。
但案发那日接了趟邻市的远途单子,不在场成立。
”
“不是那个。
”严菁菁说,“是另一个。
”
“另一个?”
严菁菁抽出那摞卷宗,从里头捻出张照片,推过桌面。
是失踪妇女家的客厅照片。
茶几上摆着果盘、遥控器、几本杂志,还有个巴掌大的金色招财猫,猫爪颠三倒四地晃。
“这黄猫,”严菁菁指头点在摆件上,“底座底下,粘了张名片。
”
蒋炎武捏起照片细看。
招财猫底座下确实露出一线白边,可糊得厉害,不凑到眼皮底下根本辨不清。
“怎么确定是名片?”
“相片右下角有块反光。
那光斑棱角是塑料卡套的硬边。
卡套装名片,是卖房、跑保险、搞装修的散人。
可它的反光边沿,烫金,贵得嘛。